这带着异香的血肉,填满了它心中的欲望,冰爪熊王幽蓝兽瞳中的暴戾稍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动手!”颜以秋一直看着冰爪熊王,确定冰爪熊王已经吃了不少谢承应的血肉后,发出指令。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冰爪熊王!
封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冰爪熊王侧后方,匕首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刺向它最脆弱的眼睛。
娄松月带着厚重盾牌拍向冰爪熊王的膝盖关节,第一时间配合封淮,破坏它的行动力。
卫嘉泽和云宴两人的攻击,则是落在冰爪熊王相对较为柔软的腹部。
而颜以秋的箭,早已搭在弦上。
“嗖——”
箭矢离弦,发出尖锐的鸣啸,无视冰爪熊王厚重皮毛的防御,直接射穿了它的左前爪。
前世,这头冰爪熊王先撕扯的,是左臂。
“吼——!!!”
冰爪熊王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刚刚吞食猎物的满足感被剧痛和死亡威胁取代。
它想转身,后腿却被娄松月斩得一个趔趄;想挥爪,眼睛却被封淮捅穿,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失去方向。
颜以秋没有停歇,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每一箭都是带着极尽的恨意。
这场猎杀行动开始的突兀,结束得也迅速。
冰爪熊王徒劳地发出绝望的哀嚎,最终轰然倒地,震起一片雪尘。
峡谷中,只剩下风声依旧呜咽。
颜以秋走上前,拔出腰间的猎刀,动作利落地剖开冰爪熊王坚实的胸膛,取出了一颗犹带温热泛着冰蓝色微光的心脏。
“你的个人任务应该有猎杀冰爪熊王,并且获得冰爪熊王心脏这一项吧?”颜以秋将冰爪熊王的心脏丢到澹台子雲的面前。
“拿着,小云欠你的救命之恩,就此两尽。”
澹台子雲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源于一种后知后觉的明悟与惊悸。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颜以秋,扫过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轻松笑意的云宴,再看了看旁边这会儿正在沉默着收拾善后的封淮、娄松月卫嘉泽三人,大脑终于高速运转起来。
昨晚篝火旁隐秘递药粉、特意“标记”的肉汤、以及谢承应鬼鬼祟祟下药的行为……
所有的画面碎片在此刻拼接成完整的图景。
所以,他昨天看到那一切,从来都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杀局。
谢承应从被云宴私下联系上开始,就已经踏进了颜以秋为他准备好的坟墓。
颜以秋上前从谢承应的身上摸出那个他用来指引方向的罗盘,轻轻擦拭去上面的鲜血,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谢向导不幸遭遇冰爪熊王袭击,遇难了。”
她顿了顿,再次看向澹台子雲:“我们要继续前往霜落镇。猎人先生,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是打算独自一人继续后续的路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澹台子雲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澹台子雲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颜以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目光落在雪地上那摊属于已经被寒风迅速冻结的暗红血迹上。
“我……自己走。”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颜以秋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哦,那真是可惜,那么猎人先生,祝你一路好运,希望我们能够在霜落镇再见。”
颜以秋不再理会他。
澹台子雲救了云宴一命,再加上这一世他早早和谢承应决裂,颜以秋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才有云宴前一天装模做样演戏的那一幕。
只是很可惜,再来一次,澹台子雲仍旧还是一样的选择。
但总归他救了云宴,所以这条命,她不收,交给游戏。
如果他能活着到霜落镇,从此一切一笔勾销。
云宴那边已经开始熟练地解剖熊王尸体,剥取有价值的皮毛、爪牙和部分熊肉。
封淮默默走到峡谷前方,重新担任起警戒开路的职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蜿蜒的冰道和两侧高耸的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