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重得像浸了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许灵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掉,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惊尘……没了。”
苏清然猛地一颤,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漏出来
云寂然周身寒气暴涨,指节攥得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个总拍他肩膀,笑着喊他一起喝酒的人,没了。
温予安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苏清然的胳膊,指尖冰凉。
“他死在沈家”
苏清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泪水混着慌乱滚落,她拼命摇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不可能……他说沈家……是他的家人,是他要守护的地方……他怎么会死在沈家手里……”
温予安喉间发涩,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沉得发哑
“不是背叛,是愚忠。”
“沈家死守人妖不两立的古训,认定惊尘护妖便是违逆祖训,祸乱门楣。他们自以为在清理门户,在守正道……”
“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杀得理所应当。”
一句话,让破庙内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冰。
许灵溪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苏清然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云寂然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温予安望着眼前崩溃的三人,轻声道
“苏烬然挑动两界战乱,沈家困于愚忠错杀无辜,我们不能让惊尘白白死去。”
许灵溪缓缓抬眼,眸中空茫散尽,只剩下淬了血的决绝。
“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止是报仇。”
“我们要揭穿苏烬然的阴谋,要止息人妖战火,要还给天下一个真相——”
“也要还给沈惊尘,一个迟来的清白。”
画面一转
苏烬然立在沉沉夜色之中,黑袍猎猎翻卷,眉眼间凝着淬过万年寒冰的狠戾。
许灵溪缓缓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冷冽如出鞘利刃
“苏烬然,你的阴谋,该收场了。”
苏烬然嗤笑一声,周身妖气汹涌翻涌
“收场?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妖的活路。人类赶尽杀绝,宗门斩草除根,我不过是为妖族,求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