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玉衡跟着他们,尽管出去见见世面,是生是死,裴家一概不问。
信尾寥寥数笔,藏着裴凜这位家主最深的心思——
他这儿子,从小被护得太好,养在温室里,不知人心险恶,不知世道凶险。
唯有撞一撞南墙,栽几回跟头,才真正懂得何为取舍,何为生存。
暗处,裴凜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轻一声低叹,
“儿啊,为父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许青禾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三日后,祭天台前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幡旗飘扬,香烟缭绕,乐声庄重,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城主身着绣云纹的墨色华服,立于高台正中,面色沉稳威仪,周身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侧立着一袭华贵宫装的城主夫人,妆容端庄,眉眼温婉,
许青禾一行人混在人群之中,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
大典进行到一半,城主正要上前宣读祈福文。
就在此时——
平地一阵冷风骤起,卷得台上幡旗猎猎作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高台正前方的水面,猛地炸开一圈涟漪
忽然有细碎的凉意,从高空轻轻飘落。
有人抬头,低低抽了一口冷气。
漫天之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淡白的花瓣,一片接着一片,悠悠扬扬,落得满场都是
是莲花
下一瞬,狂风骤起,祭台之上金光骤碎。
城主一声惨哼,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华服凌乱,威仪尽失。
他跌落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恐,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
“夫君!”
城主夫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慌忙上前想要搀扶。
可她指尖刚要触及他,半空之中漫天莲瓣忽然一滞,随即旋起,逼得她踉跄后退。
素白莲花落满高台,却没有半分祈福之意,只余彻骨的寒意与沉了多年的怨。
一声轻唤,轻飘飘落在风里,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下一刻,怨毒又悲怆的声音,响彻整个祭天台。
“你害的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