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让他几度痛得昏死过去,又被生生痛醒。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在散发著恶臭的泥浆中痛苦地翻滚著。
曾经那身象徵著“大师”身份的整洁长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混杂著血水和污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千鈺……武魂殿……你们这群恶魔!你们不得好死!!!”
玉小刚一边咳著血,一边用漏风的牙齿疯狂地咒骂著。
然而,当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远处地平线上。
那座巍峨耸立、象徵著绝对权力的武魂城轮廓时。
他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他想起了水牢里,千鈺那如同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
想起了那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警告。
“不能留在这里……我要逃……我要离这里越远越好……”
玉小刚浑身触电般地打了个哆嗦,甚至连咒骂都不敢再出声了。
此时此刻,在这个男人的脑海里。
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关於比比东的担忧。
他没有去想,那个为了保住他这条贱命,而被迫嫁给恶魔的少女,此刻正在经歷著怎样的绝望。
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他自己。
只有该怎么活下去。
“东儿……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玉小刚一边给自己找著冠冕堂皇的藉口,一边流下了懦弱的眼泪。
隨后,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杂草和烂泥。
拖著两条已经完全废掉的残腿,像一只极其丑陋的蛆虫。
在泥泞中,一点一点地,朝著远离武魂城的方向,狼狈地爬去。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色泥痕。
而在这乱葬岗不远处的树冠阴影中。
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一枚透明的晶石,正在隱秘地闪烁著微光。
將这位“大师”此刻最真实、最丑陋的求生姿態,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武魂城,这座全大陆魂师心目中的圣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从宏伟的城门,一直延伸到至高无上的教皇殿。
数万米长的宽阔街道上,铺满了以极品冰蚕丝织就的红毯。
道路两旁,每隔十步便站立著一名身披亮银鎧甲、手持长戟的圣殿骑士。
威风凛凛,气势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