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点点头。
钟颖又扭头看向另外两个男鬼,“你俩试过了吗?”
“和……一样,”李长贵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女鬼,“我们也无法越过这块石碑走出去。”李长贵说。
曹芳朝他腼腆一笑,“你也叫我大伯娘就好。”
别叫什么钟大伯娘,什么钟不钟的,她姓曹。
李长贵对着曹芳这张看着和他大伯家的三堂姐差不多年纪的脸,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李霖时颔首,又说,“我也无法越过界碑石,可要是从甘霖河中,我最远可以到河流的尽头,但再远就不行了。”
他思考过,他能突破限制,只是借了河水的势。
可甘霖河流不到镇上,去不了公社。
钟颖摸着下巴思索的看着面前这块不大的石碑,难道这块其貌不扬的青石是什么镇界之石吗?
没错,钟颖私下就是“游戏、小说、电视剧”样样都来的。
“要不试试把这块石碑挪远点?”钟颖喃喃道,这想法一起她就按捺不住,马上去喊曹芳,“大伯娘,你能碰这块石碑吗?”
如果不行就只能靠她用木棍挖了。
曹芳飘低了些,附身伸手,苍白透明的指尖碰触到粗糙冷硬的青石表面,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钟颖,“可以啊。”
钟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大伯娘,你帮我把它拔出来吧!我想把它挪个地儿——”
她向前看了看,指着三米开外的土地,“插到那边去,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再往前走。”
“你说的轻巧,”李长贵有记忆起这块写着村子名的石头就已经深插在土地里了,“怎么可能说拔就拔得出来——”
他话音未落,嘴巴已经震惊的张大了。
曹芳在他说话间已经把石碑拔了出来,如同从地里拔出一根青草般轻松。
钟颖站在她旁边,忍不住昂起纤巧的下巴,“我大伯娘力气可大着呢。”
“对了,”钟颖这时才想起,“你四堂哥死后很会玩水,你呢?”
李霖时用那双死气沉沉的幽深黑眸盯着她,面无表情。
钟颖才不在意,只殷切看着李长贵,好奇他现在拥有了怎样的“超能力”。
李长贵仔细想了想,局促道,“额……我、我舌头特别长?”
钟颖默默收回了视线,走向放在地上的石碑,两手用力抱起——起——
“还是我来吧,这石头看着不算特别大,但还是有些重量的。”曹芳上前,越过钟颖,她轻松的一手提起石碑。
只是曹芳拿着石碑,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绳子拽住她的身体,已经绷直拉紧,无法往前再走一步。
钟颖一拍脑门,“要是鬼能带着界碑走,那不是卡bug了,抱着石头满世界都能去了。”
送葬的队伍朝村子后面的颖山而去,打头的几个壮劳力合力抬着棺材;村口三鬼只能看着钟颖哼哧哼哧又推又拽的一个人把石碑往前挪。
石碑在土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钟颖使尽浑身解数,累得满头大汗,半晌功夫也只将其拖出了一米多点的距离。
“这法子不行。”钟颖停下来,“我总不能把村口石碑一路又推又推的弄到镇上。”
在她的记忆中,要从同甘村到六嶂镇,光靠11路,就是人的两条腿,都要走上个五、六个小时才能到,没办法,同甘村的地理位置就是如此偏僻深远,同甘生产队是离公社最远的一个生产队。
李霖时试着往前走,发现还是那样,就算地上只剩下一个土坑,但他仍然无法走到土坑以外,“这法子是不行,还是出不去。”
钟颖只能认命的把石碑再次拖回来。
“你们干嘛呢?”
突然出现的问话令三鬼一人齐齐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钟颖在回头的瞬间突然浑身一凛,如果是村子里的人看到她此刻拖村口石碑的奇怪行为,只会问“你干嘛呢?”,但刚刚那声音说的却是“你们干嘛呢?”,是包含了她身旁这三个常人看不到的鬼,所以说话的不是人!
可她现在止住动作已经晚了,她已经下意识的回头了!
映入钟颖眼帘的是牛头中山装和马面大白褂。
刚刚说话的是顶着牛头的阴差,他和马面在办丧事的颖山上没找到李长贵的魂魄,便下了山从村子一路找过来,就见三只鬼都聚在村口,他这才疑惑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三鬼听到后转身,露出了同样回头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