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茫茫知道她和顾臻都是喜欢挑战的人,因此构建了挑战,希望吸引他:“不只是我们的恋爱关系,在一年之内,成绩上我会超过你,如果我没有做到,那么要求你随便提。”
闻言,顾臻敛眸,麦茫茫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态。
“一年之内做不到,你就应该放弃了。”他凝视着麦茫茫,“不过,我相信一年时间对我们来说足够了,茫茫。”
这是顾臻第一次叫她“茫茫”,她压下诡异的头皮发麻的感觉,问道:“你这是答应了?那你要提什么要求?”
顾臻随意地说:“给我洗一年的衣服。”
这算什么?她想。
麦茫茫以为他会谋求更大的利益,起码是提些有实际意义的要求,结果是要她做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简直是过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麦茫茫生硬地说:“可以。”
“真乖。”顾臻揉了一下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女朋友。”
麦茫茫这两天睡眠质量极差,一直头昏脑涨,在某些时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一缕缥缈的岚烟,不具有任何形态、任何实感。
此刻,在这个她和自己所讨厌之人成为恋人的荒唐瞬间,顾臻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他成了她唯一能真实地感知到的存在。
麦茫茫安静地看着他,以致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和顾臻,比相爱的人更为契合。
不知不觉,她和顾臻维持这样空有其名的情侣关系已经半年了。
座位周日就调整好了,但是顾臻忙得不见人影,一直到周一,麦茫茫才第一次在自习室见到她的新同桌。
顾臻走到座位旁,随意地将书包丢在凳子上,没有跟她打招呼的打算,开始自顾自地解扣子。他刚参加完会议,不想有那么多东西束缚他。
麦茫茫多看了他几眼,想辨认他手臂上被她咬出的痕迹有没有消退。
“早,同桌。”顾臻出于礼貌和她问好。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臂:“越来越严重了。”
麦茫茫有点愧疚,幸好顾臻说完这话后就不再说话,坐下来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麦茫茫心无旁骛地看书,顾臻心无旁骛地睡觉。她翻了十几页书后,把顾臻拍醒:“你能不能别睡了?身为大学生,一点精神面貌也没有。”
其实麦茫茫何曾在乎过别人的精神面貌?她不过是在找碴罢了。
昨天晚上顾臻帮麦茫茫搜查数据搜查到很晚,此刻,他慵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机器人,不会累的?”
“又没人逼你。”麦茫茫过河拆桥,哼了一声,“反正你别睡了,自习室又不是睡觉的地方,看见你睡觉,我都看不下去书了。”
顾臻不和她计较,也不睡了,拿起桌面上的黑森林蛋糕,张口就咬。
麦茫茫皱眉,盯着他手里的蛋糕。刚才她看见桌面上有张粉色的字条,这蛋糕貌似是林熙晴亲手做的。她讽刺道:“贫者不食嗟来之食,你倒是不避讳。”
顾臻笑道:“食物总是没有错的。”
蛋糕甜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麦茫茫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餐。
“你饿了?”顾臻将咬了一半的蛋糕递到她的嘴边。
这个动作太亲昵,麦茫茫避之不及,慌忙地把他的手推回去:“谁要吃你吃过的东西啊?”
顾臻勾唇笑道:“你应该不会以为这很奇怪吧?”
张钦想去洗手间,路过他们的座位,恰好听见只言片语,兴致勃勃地问:“吃什么?”
当时,麦茫茫正捧起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吹去水面上的茶叶,借喝茶填肚子,听到张钦冷不防地插了一句话后,手一抖,烫到了嘴唇。她说不出话,只用手扇着风。
顾臻眼风一扫,长腿一踢,在张钦的长裤上留下一个鞋印:“起开,和你有关系吗?收你的作业去。”
“这么凶干吗?”张钦很委屈,嘟囔着走开,“谁想到你们会在一起聊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