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落雨动作凝固,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不是,她的计划才进行到一半,正主没承认,娘家先认了?
不不不,不对,是婆家。
哎呀,在想什么!
南山玄那张破嘴,在乱说什么东西啊!
现在该做什么?让南山玄去给他们解释清楚?或者自己狡辩一下?没必要啊,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只不过提前了。要不给他们下毒,让他们暂时失忆,不行,会有后遗症,这帮家伙本来看起来就不太聪明。把他们糊弄成同伙?赶紧编个说辞,死脑子快编啊!
“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南山玄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出现在此处,鞋底还沾着泥。
按理说,这么一尊天妖是不需要走路脏鞋的。
齐落雨知道,人家这是带伤为她办事,一时也不好追责这个“罪魁祸首”。
就算他功过相抵吧。
齐落雨认命般叹了一口气,把伸着脖子,满脸好奇的众小妖赶走,示意南山玄过来。
齐落雨捏着钢针,看着长躯阔肩的南山玄,无从下手,“你先变成猫。”
她只会扎动物,对于人体的经络研究得并不深。
南山玄乖乖变成猫,跳上诊疗台,齐落雨先是检查了一遍他的恢复情况,默默把钢针收了起来,继续之前的治疗,给他喂药,泡药水澡,擦干净,然后才重新把钢针捏在手里。
南山玄随她折腾,半眯着眼睛,始终一副慵懒的样子,好似随时会睡过去。
留针半小时,齐落雨把钢针取出,在针口处拍拍,心里有些担忧,七天的时间,可能不够治好南山玄。
绿光闪过,南山玄重新化为人形,凑到齐落雨面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声音低沉,“在为我忧愁吗?”
他伸出手,指尖按在齐落雨眉间,将起伏按平。
“……”
齐落雨下意识想要退开,生生忍住。
微风拂过鸢尾花,几片花瓣随风飘落,蓝色的灵力微不可察,将那微风鼓动成大风,桌上散落的纸张被吹得满天飞。
“哎?病例!”
那是她辛辛苦苦一笔一划登记的,血月山所有来诊治过的小妖的信息,全都在上面。
齐落雨忙不迭去空中抓那些飞舞的纸张,南山玄微笑,不懂为什么齐落雨身为一名捡妖师,明明是拥有修为的人类,却不使用灵力来让事情变得更简单,反而选择用普通人类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
齐落雨将所有病例捡回来,立在桌上拢整齐。
“这还有。”
南山玄递过来几张病例,显然是齐落雨漏捡的。
齐落雨把病例收在一起,特意拿重物压着,检查好几遍,这才放下心来,目光落到南山玄带过来的木盒上。
南山玄把木盒端过来,打开盒盖,“看你手镯状况有点差,不如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