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动轨跡也显得格外奇怪,並没有冲向最近、最激烈的交火点,而是如同一个精准投射出的箭头,快速地斜插向前。
目標明確,路径笔直,穿透草丛,坚定不移地指向某一个方向————就好像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似的。
是什么东西咧?
机务处的男人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著那支五人小队的前进轴线,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他本来还不敢確信,或者说不愿確信。
但就在此时,善解人意的智脑小忧,再次展现了它的体贴。
电脑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白色虚线,被精准地模擬绘製出来。
那条线,起点正是那支五人小队,而它的延伸线,好巧不巧,不偏不倚,笔直地指向————他所处的这间平房区域。
“怎么————怎么感觉————像是冲我来的啊?!”
机务处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我就只是一个观眾啊!隔著这么远,只是看看————也会被发现吗?!他们是怎么定位到我的?!”
他顾不上去思考对方是如何在混乱的战场上,如此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的。
此刻,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般將他淹没,让他瞬间幡然醒悟。
他刚才,高兴得太早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冯睦没被打死,章慎一也没死————那接下来,要被打死的人莫非会是————他自己?!!
说好的,我只是来当个观眾,近距离欣赏一场专业的表演————怎么看著看著,我就他妈的也有生命危险了呢?!!
我现在该去哪儿?
巨大的恐慌让机务处的男人感到窒息。
不是,解忧工作室的作战计划里,好像也没有观眾万一遇袭,要如何逃命的预案啊,他们只有把指挥室炸掉的预感。
机务处的男人扫了眼墙上贴著的炸药,头皮发麻的冲电脑喊道:“快告诉我,我该往哪里逃?”
他是在学著章慎一在对智脑小忧问话。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屏幕依旧冷静切换的战斗画面,和如同跗骨之蛆般指向这里的白色虚线。
虚线在肉眼可见的变短,智脑小忧並未回答他的询问。
他是观眾,只是观眾。
不在作战序列,没有任何权限,智脑小忧,不会给予他任何回答。
屏幕上指向这里的白色虚线,从来就不是给他看的“预警”。
那纯粹是“小忧”在基於战场风险评估,自主启动的——。。清除程序倒计时!
“叮一”
男人脸色剧变,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墙壁上炸药块表面,一个个小小的暗色指示灯,此刻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开始跳动:
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