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可能。”她放下绣布走到床边,拉过凳子坐好,“小姐对于玄蒙此人是如何想的?”
“我觉着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相处起来倒是觉得他温和,但始终无法与他亲近起来。我就是觉得这个人很可怕,有些极端了。”
“婆婆说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像玄蒙这样的人。”宜儿的手轻轻攥成拳,“不早了,小姐还是快点睡吧。这些日子还是要好生养护。”
“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只见翠莺端了脸盆进来,笑问道:“娘娘醒了?可是腹饥?”我走下床,由她服侍穿好衣服,洗好脸说道:“怎么今天是你来伺候?宜儿呢?她去哪里了?”
“宜儿姑娘与姑姑一道出去采买了。娘娘可是不喜我的侍奉?”
我摇头,“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许久都是自己洗脸穿衣,忽然有些不适应。”翠莺微笑,着人进来收脸盆,又吩咐送早膳上来。等我走到桌边坐下后,翠莺说道:“娘娘今日可是要出门?”出门?我想了想自己的计划,似乎并不包含这个环节,于是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你想出去么?”
“只是随口一问,娘娘不必在意。”我看她面色有些古怪,总觉得是隐瞒了我什么。
丫头们送来早饭,我习惯性遣她们离开,只留翠莺一人在房里,舀着稠浓的粥,我心里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无名先生很早的时候出门去了。”黎瑾恒出去了?他要去哪里?
我往嘴里送进一口粥,“可知他去往何处?”
“不知。但她们都议论纷纷。”又议论?这些人怎么就这样悠闲?
“都说什么了?”我见翠莺站得笔直,挥手让她坐下,又往嘴里送进一口炒鸡蛋,“怎的一个个都爱盯着无名先生瞧?是闲的没事干吗?”
“娘娘息怒。”
“我并没有生气。”纯粹无语而已。
翠莺一字一句道,“因着府内鲜有男子居住,且无名先生似乎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她们自然就会对他有些上心。不过依着门房回报,似乎是出城去了。”出城?这个黎瑾恒又瞒着我在施行什么计划吗?
“出城也好,入城也好,那都是他的自由。别总是盯着他不放,脾气再好的人都要恼火。”
“是,谨遵娘娘吩咐。”
我又往嘴里送进两口粥,“我最近似乎听到了一些传言,是关于我和无名的。”翠莺面色稍变,“都是些饭后的闲言碎语,娘娘莫要理睬,奴自会警告她们。”
“警告自然是要的,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这话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凡事总是有个源头,那这个谣言的起源是谁?”
翠莺摇头,“奴知道时,这传言已愈来愈烈,后来因芷茵姑姑喝止,那些话才没有继续疯狂。至于始作俑者,奴确实不知,还请娘娘降罪。”
“不知者无罪,你不必如此。”
早膳时间结束,翠莺端托盘出去,我觉着无聊,便散步走去花园。不远处有两个小丫头正在窃窃私语,我心里有些好奇,便悄悄地躲到树丛间偷听。
“听说了么?”
“什么?”
“就咱们的娘娘,她又跟无名先生走到一块了,昨日入夜才回来,身边还跟着宜儿姑娘。”
“宜儿姑娘是望风的罢?这娘娘也是,平日里瞧着倒是循规蹈矩的,怎么殿下不在几天就这般放浪?”
年长点的声音说道:“悄悄跟你说个事,你可要保密。”
“你说,我定然不说出去。”
“听说四殿下被监察使带走了,罪名是涉嫌通敌叛国。”
那年轻些的女子道,“不会吧?殿下不是最忠于黎国和陛下么?怎么做出这种事了?”
“这得问我们那位‘好’皇子妃娘娘了。你应当知晓罢,她可是咱们那位侍奉两位君主的将军的妹妹,哥哥有二心,妹妹又岂会干净?”
我眯起眼,这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