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距离够近。。
刘恭微微一夹马腹。
在他身边的猫娘,立刻跟上刘恭,稍微加了一点速度,战马的鼻子喷出白雾,雨点从中穿过,落在地上化在土壤中,旋即消失不见。
那些跟隨著刘恭的士兵,也学著刘恭的动作,开始加速。
骑枪也摇晃了起来。
当数百支长枪,以同一个速度前进,如林般竖起时,它们就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幕。
直到距离足够近,还剩约莫百步时,刘恭深吸了一口气。
“杀!”
刘恭猛地一夹马腹。
他没有那种花哨的动作,只是让胯下战马加速,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枚楔子,死死地钉在马鞍上。
战马发狂般地跃出,最后的百步疾驰而去,城头上的大鼓,也跟著变得密集了起来。
六百柄平端如林的骑枪,齐刷刷地放下,借著这骇人的惯性,不做任何技巧性的虚晃,就是那样笔直、粗暴地向前。
最后那一刻,刘恭都能感受到,回鶻人身上的恐惧。
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因为只在转瞬之间,他就冲了进去。
“噗一“6
不是什么清脆的金铁交鸣,那是长枪贯穿皮甲、楔进肋骨、又带著碎肉从后背爆出的声音。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杆子直衝肩窝,刘恭顿时鬆开手,长枪隨之滑落,带著一个回鶻人的生灵,结束了长枪的使命。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隨刘恭身后的猫娘骑兵,跟著刘恭一起撞了进来,一桿杆长枪如同绞肉机,直接碾压著前方的回鹃人,被隨后衝上来的汉人铁骑淹没。
跟在最后方的契芯部眾,则是手持叶锤,保护著汉人的侧翼。
“杀!杀!”
汉人骑兵杀红了眼。
营门口的回鶻人,刚才还想往大营里躲,此刻成了彼此的夺命索。前面的人被长矛捅穿,想要后退,后面的人则脚步纷乱,全然没反应过来,於是成了障碍,顶住了前边的回鹃人。
终於,有个回鶻头领反应过来。
他挥舞著弯刀大喊:“散开!散开!別挤啊!”
然而没等他喊几句,刘恭手中的骨朵,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战马交错的一瞬,势大力沉的骨朵横扫,砸在他的面门上。
百夫长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半边脸像是被剷平了,巨大的身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在泥水里。
回鶻人彻底陷入了混乱。
酒泉守军的突袭,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甚至,就连药罗葛仁美都没料到,酒泉守军敢在没有归义军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趁著他们最疲软的时候,朝著大营发动袭击。
“去关营门!”
药罗葛仁美顿时做出了残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