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我怎么可能怕你——!!所有人,都给我进来!”
他嘶吼一声。
门口瞬间被人群挤满,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枪口,齐齐对准许暮朝,空气沉重得快要窒息。
温然抢过旁边一人手里的枪,脸上露出狰狞、癫狂的笑:
“许暮朝,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去死吧。”
许暮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微微一动,所有人的枪口都跟着一紧,神经绷到即将断裂。
许暮朝忽然觉得好笑。
他转身,慵懒地坐回床上,翘着长腿,单手托腮,一派漫不经心:
“你手底下这些人,全是许家的人。
你觉得,他们真会听你的?”
温然眼眸骤冷,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许家?哈哈哈哈——”
他一把扯下右眼的眼罩,眼罩之下,眼睛完好无损,只是瞳孔,是一片浅淡、冰冷的冰蓝色。
“你以为,只有你有许家的血脉吗!”
许暮朝淡淡扫了一眼,毫无波澜:
“原来是装瞎。异色瞳啊……遗传了奶奶的眼睛。”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戳破最肮脏的真相,
“看来是大伯藏在外面的儿子。他倒是舍得,大儿子死了,就把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塞给一个园丁当爹。”
他轻轻拍手,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
“有野心,有耐心,也够能忍。你确实不错。”
温然眼皮疯狂跳动,被戳中所有痛处,理智彻底崩断。
他抬手,没有一丝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狠狠打进许暮朝的大腿。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瞬间浸透深色布料,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粘稠的红,顺着裤脚缓缓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血洼。
许暮朝重心剧烈晃了一下,却依旧硬生生稳住身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
温然喘着粗气,狞笑:
“少他妈装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许暮朝拖着伤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他面前。
他直接伸手,握住温然握枪的手,把冰冷的枪口,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死不死,我无所谓。”
他眼神冰冷,字字诛心,
“问题是——你敢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