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定定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闭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病房,孙念涛已经回家休息,其他几个少年也各自回去了。
林落安已经醒了,虽然虚弱,却还算安稳,由落安妈在一旁细心照看。
下午时,顾迟昀准备带余朝回出租屋休息。两人刚走到门口,落安妈忽然从病房里快步追出来,喊住了他:
“小顾,等一下。”
顾迟昀停下脚步。
落安妈神色为难,眼底带着疲惫和无措:
“那个吴忠明,一直打电话、发消息纠缠我,不停地道歉、求饶,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迟昀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回头看向余朝,轻声道:“你先下楼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余朝点点头,没多问,转身安静地下了楼。
顾迟昀这才转回落安妈面前,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阿姨,现在吴家倒了,吴忠明自身难保,又被人暗中威胁,正是最慌的时候。
您现在找他要足额赔偿金,把所有医疗单据、花销清单全部甩给他。
再联系之前被吴刚越霸凌、被吴家欺压过的其他家长,大家联合起来,直接起诉。
您不用对他客气,也不用立刻服软。
越板着脸,他越不安,越会拼命讨好您。
让他天天来医院道歉、跑腿、照顾落安,这是他该还的。”
落安妈听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我听你的,小顾,我现在就去联系其他家长!”
积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有了出口。
顾迟昀交代完,便转身下楼。
医院楼下的大树下,余朝一个人站在那里。
微微仰头,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空茫,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顾迟昀心口一软,轻轻走上前,从身后稳稳抱住他。
“我们回家。”
余朝身体微松,轻轻“嗯”了一声。
刚刚回到出租屋,余朝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
顾迟昀轻手轻脚给小乖喂了食,收拾好东西,也躺上床,从身后环住余朝。
没有说话,没有打扰。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陪着他,一起沉入沉睡。
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顾迟昀一早便醒了。
轻手轻脚起身,进厨房做了简单的早点。温热的粥、煎得刚好的蛋,香气轻轻漫在客厅里。
他走到床边,俯身轻声喊:“余朝,起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