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花家男儿確实是以悍匪露面,但对於淮上的矿山不曾染指半分。
就在舅舅们送信的同时,矿山那边又是悄悄给皇上上交了不菲的数目。
如此一来,皇上便更不会轻易派人前往淮上剿匪。
毕竟,没有人比皇上更加不希望矿山的事情公之於眾。
范清遥知道,百里凤鸣於悍匪之后传出甦醒的消息,一来是想要往百里荣泽的伤口上撒把盐,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先行稳住皇上,防止皇上暗中对淮上下手。
就算如今的舅舅们並没有威胁到矿山,可对於皇上来说,他们的存在仍旧是一根心头刺。
而百里凤鸣的甦醒,不得不让皇上打消了暗中对舅舅们出手的想法。
毕竟,以前淮上的一切事宜都是百里凤鸣在经手,如今皇上就是想要做什么,也会先行找百里凤鸣商议。
说白了,就算是皇上真的想要对淮上出手,也得让百里凤鸣出面背锅。
如此一来,皇上自是等百里凤鸣痊癒再谈此事。
范清遥点燃烛台,將舅舅们的信扔了进去。
看著一点点被火苗吞噬的书信,范清遥的心却始终不踏实。
算起来,百里凤鸣甦醒的消息应当早已传去主城,可主城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安静了。
如此的安静,反倒是让人难以安心。
骨节分明的没手,熄灭了还在燃烧著的烛台。
隨后,那手便是朝著范清遥纤细的腰身伸了过来。
再是轻轻一收,范清遥便是顺势朝著身旁的怀抱撞了去。
“在想什么?”百里凤鸣微微垂眸,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头顶上。
范清遥抬起面庞,对上他那沉如深潭的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只是没由来的心慌,断不想他跟著自己一同忧心。
百里凤鸣倒是也不追问,只是收紧了一些手臂,將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睡一会吧,等用晚膳时我叫你。”
范清遥知道,这般的空想不过是白费力气,点了点头,靠著那温热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百里凤鸣搂著呼吸渐渐均匀的她,黑眸深不见底。
这段时间確实是太过安静了,难免她会担心。
而她的直觉也是对的,越是安静的前兆,隨之而来的必定会是狂风骤雨。
范清遥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听闻院子里有响动。
睁开眼睛,屋內火光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