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亲别人了。
是在给我戴绿帽吗?
也不对,他认为那是我才亲的。
还是不对,我只想知道如果把尹浩琨的头骨以每秒15米的速度撞击到旁边的承重墙,脑浆的喷射半径能达到多少。
我的格斗模块正在后台疯狂加载连招演示,每一个像素都在模拟如何把尹浩琨的脊髓液均匀地涂抹成一幅后现代抽象主义水彩画。然后呢?穆沄会看见什么?看见他的“老公”物理意义上一拳打爆了他发小的头。
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幕,然后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今晚的血腥和恐惧,他会讨厌痛恨我。
这个结论比底层的三定律还管用。我僵在原地,运动模块被强制锁死。
我没想到,作为一个不需要呼吸的机器人,居然可以理解什么叫喘不过气。
我的系统突然自动播放起了《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同时还有《清静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系统被强行安装了360安全X士,一边弹窗您的男友正在出轨是否立即查杀,一边又有圣光温柔地提示,善男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吃的醋都是虚妄,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穆沄,你逼地一个机器人要靠念经来克制杀意,也算是人类史上的头一遭。
我的脚步变得异常冷静,一步步上前,整个走廊的氛围,被我的脚步声切成了两半。穆沄那一边是黏黏糊糊的春风沉醉的晚上,我这一边是雪山顶上的风。
在尹浩琨即将回吻的那零点一秒,我伸出右手,一把攥住穆沄的手腕。我用的力气不大,但角度精准,正好让穆沄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稳稳撞进我怀里。
我的左臂顺势环住他的腰,同时右手对着尹浩琨露出绅士微笑,缓缓地、清晰地,朝他比了一记中指。
尹浩琨毫不在意我的国际友好手势,摸着下巴在憋笑,他大概在想,现在的机器人这么有人味儿了?卧槽还会比中指?还会嫉妒?真的假的?这开发团队我得认识一下。
穆沄已经混乱了。他被我从一个怀里拽到另一个怀里,迷茫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聚焦了又散,散了又聚,最后他给我贡献了一个今晚最离谱的发言,“嗯?老公怎么有两个??”
他甚至想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被我顺势按住。别揉,揉清楚了对你不好。
最好是这样。最好是不要捋清。
让他觉得自己只亲过崔邑就行。就让他以为那是个酒后的幻觉。
我毫不客气地当着尹浩琨的面,一手扣住穆沄的后脑勺,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下去。
这是我对穆沄实施过的最狠最深、最具侵略性的一次数据交换。长驱直入,直接扫荡他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把属于尹浩琨的气息全部覆盖,打上我的标记。
穆沄起初还有些懵,但很快就在我的攻势下软成一滩水,甚至主动回应起来,他完全没有理智去考虑这是走廊,也没考虑还有一个大活人站在旁边围观,手开始不老实地解我的浴衣带子。
我任由他动作,但余光一直锁着尹浩琨。
这位原版先生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像是大提琴的G弦震动。他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纸门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调整了一个更慵懒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