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自己也中了药,不同他一起疯已是克制,何谈反抗。
她鹿一样的眼睛清明又混沌,推不开他,眼睛只能逃避地往外看,祈求什么人出现,救救他们。
救不了的,陆瑾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月光好像被云层遮住了,到处是黑漆漆的,徒弟扣住她的手,他俯身,盘踞了她的所有。
就如同陆瑾无数次想过的,离她近些,再近些,近到进无可进,师父会是怎样一般模样。
那眉间是否依旧懒散,眼里会不会还空空无他?
外衣、襦裙……全被他去了。
直到二人间什么也没留下,明知她心里切切实实藏着别的男人,一定不愿跟自己这样。
但就是在他的手下,一切都发生了。
今夜之后,他不再是无果的苦等,师父会正视他,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一个男人。
已经拥有了她的男人。
“师父,对不起,徒儿难受……”
后面的话淹没了。
陆瑾埋首,把两个人一起拖进了深渊。
他要彻底感受到她。
彻底地,不留一丝余地,他跪伏于她,送埋而去。
“别——”
话如崩断的琴弦,沈风禾眼里滚出了眼泪。
太晚了,是他赢了。
之后师父再想哭,也只能枕在他肩上哭。
通身骨髓都在战栗欢叫着,陆瑾装得太久,如再压抑不了如火山一般,倾泻自己陡然生出的无量的炽爱。
不知谁的气息沉乱,举止粗疏,推埋起历历霞云。
有人得偿放纵,不肯休止,有人如坠危崖,失落无依,被席卷个彻底。
他做得狠绝,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沈风禾昏昏乱乱,不知道这错误怎么就发生了。
只记得蒙昧间,就见到徒弟搁在她肩头、紧贴着她的脸,还有锁住自己的双臂。
这样的夜色里,仍能看见大徒弟清绝的轮廓,他双眼紧闭着,还有入耳的呼吸,催急的心跳……还有,二人之间绝对无法忽视的勾连。
都明明白白地提醒她,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
这是她的徒弟!
她教养了八年的徒弟!
沈风禾心头像立了一座危楼,眼前发生的事如一根梁断,危楼一层层,一重重,连带着她的世界——
全塌了。
可她无力阻止,往日一剑破万钧的手,现下偏偏推不开他,眼睁睁看着错事发生。
心直坠下无间地狱的同时,药性也没有放过她。
陌生的炽情将她从伦常失陷的难堪中拉出,无时无刻地灼烧着理智。
像浸水的松针不断地生出气泡,淹没了她的头顶、万千气泡汇聚在四肢百骸,一时悬浮无依,下意识便抱紧了陆瑾。
到后来,徒弟被药催着,反复凑过来亲近时,沈风禾甚至在想,既已错了,那就尽快让事情平息,竟然也迎合起了他来。
这几分若有似无的应允,反激得陆瑾更加意动,来来回回不知几时是尽头。
清寂的雪夜,外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这份宁静一直维持到了东方华光初绽。
屋内,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