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没有回握,只是笑了一下,“师父要记得,周凤西与曹家的婚事,是皇帝赐下的。”
眼前人面色又白一重。客院外,近山近水守在客院门口。
已经晌午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主子不仅在里面待了一夜,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关了杨少连之后,近山进去了一趟,出来时腿都有点发抖。
“我听到了女师父……的哭声,还有世子的声音……”
他也就听了一耳朵,为了自己的命,赶紧跑出来了。
思及杨少连出现在女师父的院子里,近水立刻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守住院门,不让任何人入内。
可世子消失这么长时间,养荣堂那边也不好交代。
两个人无法不在意院里发生的事。
等久了,近山先忍不住,说道:“近水,你说,主子这算不算得偿所愿了呢?”
他们原本并不知道,也以为主子对女师父只是孺慕之情,直到主子毫不避讳地在房中画起了女师父的画像,在下江南时,还将写了自己和女师父名字的木牌挂在了西子湖的姻缘桥上。
因为女师父喜欢自己做彩灯,主子甚至广寻琉璃,亲手打磨成片,为她做琉璃灯。
二人才知道,主子对女师父的感情,是男子对女子的爱慕。
但女师父是毫无觉察的。陆瑾很少为什么抉择纠结太久,就连少时梦到师父,醒了脏了被子的事,他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就接受了。
唯有此刻,站在师父屋外,陆瑾一动不动。
月光泻了满庭银辉,在他身后,屋内细微的响动不时传出,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耳中。
心脏被丝线绞紧,还在冲动地搏动、煎熬。
原本他还是耐心的,愿意等她逐渐发觉自己的心意,即便日期渺茫,只要师父身边不出现别的男人,陆瑾等得甘之如饴。
可一想到了白日里得知的消息,知道师父对别人怀有情愫,陆瑾就心中发狠。
为什么非要出现别的男人。
究竟要几时,她才能看见自己?
眼下呢?
眼下是不是那个时机?
若他做了……
陆瑾的心跳加快,若他做了,也怪不得他不是吗,此药无解,他只能做那个男人。
做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沸腾起了全身的热血。
甚至,在听到杨少连说没有解药,陆瑾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法子。
好像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借口,药囊被打开,里面的药全倾进了嘴里,陆瑾转身,缓缓推开门。
近水没有近山那么激动。
主子和女师父并未心意想通,进京这些时日,女师父仍旧看主子如晚辈,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真的会放下师徒关系的芥蒂,跟着主子吗?
近水不敢肯定,只说道:“莫论主子的私事。”
近山不情不愿地闭口。
沈风禾唇动了动,“为师知道了。”
抓住她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从头到尾谈论的都是自己的私隐,沈风禾早已万般不自在,现下一得了自由,不再说什么,思绪混乱地快步跑走了。
陆瑾闭紧了眼睛,又望了湖水许久,压住心中万丈波澜。
攥紧的手松开,血就从指缝滴下。
寒风未吹多久,近水走上前来,低声说了一句,陆瑾的眼神立刻看向对面的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