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禾倒是相当开心,她没管那么多,抱住花瓶就走。
陆瑾也因她的开心感到开心,这下连钱袋子也不掏了,直接解下沉甸甸的一袋钱,爽快地扔到了摊主怀里。
逛花街,看灯会,站在视线最好的地方看一场浪漫的打铁花……
他们俩依偎在一起说话,谢平就在后面啃着点心,仨人相处的氛围诡异得和谐。
后来仨人回到了店铺里,明明时间在向前走,可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给谢平庆生的那一夜。
谢平依旧待在后厨里做饭,沈灵禾与陆瑾依旧坐在地上,身盖毛毯,喝酒聊天玩游戏。
不同的是,从前荒凉的北郊,现在热闹许多。陆家揽过了监工兴建园林的活计,短短数日,几座园林已经建得初具雏形。
沈灵禾抱着酒坛,兴致勃勃地给陆瑾描绘日后店铺发展的前景。
陆瑾也喝了些酒,陪她聊经商。
夜一深,难得热闹起来的北郊又重新归于寂静。所有将开的已开的店铺都沉睡在了风雪夜里,唯有这一家美食铺,还亮着灯,时不时嬉笑声传来。
不一时谢平困了,脑袋时不时往下点。
沈灵禾起身,“小谢,我和承桉哥要回去了,你歇息吧。”
陆瑾也交代:“小谢,你看好门。”
谢平在睡眼惺忪中目送俩人走远。
怎么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是藏诗杀人案。”
陆珩一愣,“什么?”
“是,凶手按着诗句杀人。”
陆珩边走边沉声问:“什么诗?”
明毅跟上他的脚步,语气凝重。
“是卢照邻的诗。”
第116章炸藕盒
二更初,人定时分,长安街鼓早已歇声,坊门紧闭。东市各家铺面尽数上板落锁,一片漆黑。
唯有张家鱼肆内外还亮着昏黄烛火,还有哭嚎声传出。
万年县县尉杜宇早已在此等候,一见陆珩,他立刻迎上前。毕竟是夜里的命案,崔执也立在一旁。
“陆少卿,您来了。”
杜县尉神色凝重,“此人死状怪异,非同寻常,下官不敢擅断,这才连夜派人请陆少卿亲自过来。”
陆珩瞥了崔执一眼,往鱼肆里头走,“无碍,从头报来。”
“回少卿大人。”
孙仵作拱手一礼,“死者张宝信,年二十六,便是这鱼肆的主人。经小的查验,死者死于溺水窒息,口鼻之中有溺痕,衣衫凌乱不堪,有不少挣扎痕迹死时应在今日约莫戌时初,距此刻不远,死后不久便被人发现。”
小铺面里,沈风禾正在试用新砌的炉灶。
这灶整体呈覆斗形状,前灶门是拱形,后面是挡火墙,灶面呈长方形——
这是沈风禾特意要求工匠做的,方便放置东西。
这灶台要比杨三娘客舍里的小上不少,不过因着沈风禾这铺面小,所以放在这里正合适。
不过,因为是新砌的缘故,在沈风禾看来,这灶还缺少点烟火气。
沈风禾就着清水将红豆和米淘洗干净,放入锅中,然后将锅摆到灶上。待将清水加满,火升起来之后,她耐心的等着红豆粥煮熟。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午,因着沈风禾准备的吃食都卖光了,她特意写了个打烊的小竹牌,打算待会儿挂出去。
沈风禾的毛笔字写的不算太好,但刚穿越过来的那三个月里,阿娘曾细心教导过她写字,故只写这块竹牌绰绰有余
沈风禾握着笔杆,想到阿娘写字工整娟秀,瞧谈吐也不似普通农家女出身,稍微蹙起眉头。
良久后,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