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浸湿的双眼,额间的纹路似是烙在血肉中。
沈风禾握紧了手中的霜华破,忽然充沛又强劲的灵力从霜华破的顶端蔓延到每一个锯齿的尖端,直直贯穿饿鬼的胸膛。
“你,你竟然悟”
饿鬼的胸膛处不再是燃烧的火焰,伴随着痛苦的叫喊声,它化作一团黑气连同黑色的粘液,消失不见。
沈风禾与顾槐一同念动口诀,头顶上方显出散着青色微光的圆阵。
木灵根触发的灵阵似是初生的嫩芽,飘散着无数竹叶,将所有伥气都引了进去。
二人虽所修道不同,却都有净疗之效。
“咚”得一声,青铜鼎随之落下。
穹莱山,不会再有饿鬼道了。
待做完这些,沈风禾蒙头一倒,终于力竭。
好累。
好想睡觉。
伥气消散,空中的巨龙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墨色衣袍的男人,抱着怀中的沈风禾。
乌发如锻,遮住了他半张脸。
赤瞳,沈风禾在彻底睡过去前,看到了他的眼睛。
“你?”
顾槐扶住他放下的沈风禾,吃惊地望他。
他到底是谁……方才救了小铃铛的会喷火的鬼怪又哪里去了?
陆瑾抬起手,将指尖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偌大的沈府里,陆瑾满眼戾气。
“明崇礼,碗里的迷药是你放的,马车也是你家的。”
他睥睨他,“你若还是不告诉本官,你把本官的妻子藏去了哪里,本官当下便将你大卸八块。”
明家人站在一旁,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大理寺少卿。
不可避免的发热期。
“你怎么没有?”
谁说属下没有。
陆瑾当然知道发热期是什么意思,
这该死的馊主意。
龙也有发热期,但陆瑾并没有寻找伴侣的打算,况且他的手下研究了抑制剂。挨两针就能抵抗那些身体的本能,为什么不挨?
寻找伴侣影响他打架。
说到发热期。主上,您刚过了三百岁生日,也快到发热期了。
肯曼自小就跟着陆瑾,左护法负责在外面打架,他这个右护法则负责陆瑾的生活起居。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勾勒了几下,计算着日子,十分语重心长。
主上啊,算算日子,也就这几个月。
“解决方法。”
寻找伴侣。
“还有呢?”外界人人都传陆瑾清风霁月,温和有礼,可眼前这人分明是恶鬼。
明崇礼抬眼,“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想带薇儿走。她那么好,那么善良,像只快活的小雀鸟,她不该嫁给我兄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为什么不能嫁给我?我难道比不上我兄长吗?”
身后的明家人听得齐齐一震,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