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个简单的束缚术,为什么听雪宗不是个废物门派吗!
“你是野猪,怎么着,家猪也是你的子孙?”
沈风禾将手中的霜华破一甩,锋利的锯齿瞬间刮过猪妖的胸口,剐下一道鲜红裂缝,无尽的伥气从内引出。
她冷哼一声,“一只小妖想吃人,还得给自己找个这么烂的借口。”
猪妖疼得龇牙咧嘴,偏头去用獠牙咬竹子,却像是被烫到似的将獠牙伸了回来。尖锐的獠牙顶端像是进了熔炉,当接触到竹子上时,被熔化了尖端,淌出绿色的汁液。
“老子的牙!呕。你你你医修?”
叫嚣间,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嗓子,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吞咽下去。
“刺啦,刺啦”翻滚的伥气像是要被引爆,而捆着的猪妖成了引线,他表情痛苦,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猪妖一脸惊恐,只觉浑身愈发得滚烫,连血液都似乎在沸腾燃烧,“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好热”
灰色的伥气霎时被点燃,滚滚伥气中不断有橙色的火星子飞迸而出,爆裂的声响似是在炭火上烤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猪五花。
“是我精心培育的爆辣山椒,滋味怎么样?”
沈风禾踩在不远处的竹子上,侧倚着竹竿,手轻轻抚过怀中小猫咪的脑袋。她用鼻尖嗅了嗅,“嗯,好香啊,闻着自己的味道,开心吗?”
清冷的竹香气中夹杂着辣香与阵阵焦香气,混在一起,喷香四溢,像是在进行一场烧烤盛宴。
“你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修?”痛苦的哀嚎声中,猪妖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沈风禾眨了眨眼,冲他一笑,露出尖尖虎牙,“食修。”
“嘭!”
伥气瞬间炸开。
沈风禾实则修的杂。若说自己是个擅烹调的食修,却什么都要涉猎一些。毕竟宗门的师兄师姐们无事可做时,就要将她拉在一旁,大教一通。
最尊敬的师尊修的无情道,境界高深未可知。
美艳的大师姐是从合欢宗跳槽而来,处处春风一顾,还一直念叨着教沈风禾如何双修才将修为拉到最大化,并送给她十多本双修秘籍。
笑眯眯的二师姐是一只有着火红大尾巴的狐狸妖修,闲暇时会教沈风禾怎么御兽。
成日打着金算盘的三师兄,表面跟着师尊当剑修,背地里练了不少丹药佯装丹修,出门见人见妖见同僚,皆忽悠售卖,打着“物美价廉,童叟无欺”的招牌。
二人从小互相捉弄到大。
再说医修、蛊修、音修仙阶上偶有各种灵芝仙草化形乱蹦,偶有黏糊糊的虫子攀爬,偶有河狸一路奔跑。
听雪宗,修仙界最大杂烩的宗门,名声一般,存活时间却偏偏极长。
伥气消散后,牢笼般的竹子也随之后退。四周静寂无声,一切都变回了原样,除了气味,似是方才一切都未发生过。
有三具森森冒着怅气的白骨躺在地上。
“啪”的一声,从天而降一只黑皮粉肚的小猪,掉落在泥地上,哼唧乱叫。
沈风禾放下小猫,手中的霜华破一甩,地上霎时崩裂出一个大坑。
她拿出一道符,比划了几下,贴在三具白骨之上。接触白骨的符咒逐渐燃尽,其上伥气也随之散去。
“往生去吧。”
她闭眼呢喃了几句,虔诚地替他们埋上泥土。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关注起怀中的小猫。
“被咬了啊,小可怜。”
小猫呜咽一声,有丝丝伥气冒出。
沈风禾替它擦了擦脸,又拎住它的后脖颈,偏头一瞧,见他腹部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雪白的毛发上染了鲜红的血,伥气正是从那儿散发出的。
也许是猪妖吸猫时不小心用獠牙划破了口子。
陆瑾脑袋昏昏沉沉,猪妖那一甩,他几乎要将自己内脏都吐出来。四肢绵软无力,连睁开眼皮都费劲。
痛,浑身都痛,又痛又冷。
龙根本不怕疼痛,可现在的他好像有些无法承受。浑身的感觉像是从前与死对头们打架留下的所有伤口重新崩裂,全都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