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长安急了:“叔,这是你们的家事,干吗带上我啊?”
严忆北说:“少废话,叔在任务面前,宁杀错,不放过—我的侄儿,好好考虑一下吧。”
严阳无奈,只得答应。
吃饭间,严忆北向严阳他们讲起训练营其他选手的情况。原来,除了今年选拔上来的十六个新队员,之前留下的第一期的十个老队员,也是第一梯队的。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唐寒。唐寒,人如其名,除了滑冰,什么都不关心,是一个无情的“滑冰机器”。
此时,烤鸭店隔壁包间里,正坐着唐寒、郝瀚、大力、董三京几位第一期训练营的老队员,他们正庆祝留到了第二期。
众人举杯相庆,唐寒也随着大家举杯,只是他平静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点儿激动之情,与其他队员反差甚远。
郝瀚说:“大力,今天试训结束就没见你人影,你是不是又跑女队看新选上来的女队员去了?”
大力说:“我是那种人吗?我不过是去看看咱们第一期女队都留下了谁。女队今天也试训,田苗还是第一,杨梦然起跑抢线……”
董三京说:“听说女队今年选上来了一个加拿大回来的,她怎么样?”
大力摇头:“还没碰见过。”
郝瀚看着唐寒一言不发,开口询问:“队长,男队新选上来的,你最看好谁?什么刘泽、贾长安,还有那个破格的严阳,不知道能不能打啊。”
唐寒摇摇头:“管好自己就好了。”
大力说:“听队长的,再快也快不过我们队长啊,估计这些‘新兵蛋子’也留不了几天!来,干一杯,希望我们都还能留到下一期。”
众人举杯,唐寒却摆手回绝:“我向来不喝的,你们喝吧。我去外面透口气。”
言罢,唐寒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烤鸭店门口,严忆北正指挥严阳和贾长安站定,把DV机对准他们,开始采访。
严忆北让严阳自我介绍,严阳敷衍:“我叫严阳,来自哈尔滨,是刚选拔上来的短道青训营队员。”
严忆北说:“听说你考上了东北工商大学,现在参加青训营,学校那边怎么办?”
严阳诧异严忆北怎么知晓这些,他无可奈何地说:“我申请了休学,等参加完奥运会,再回学校继续读书。”
严忆北说:“你有把握得到国家预备队员的入场券吗?”
严阳说:“我没有想过失败,我就是冲着赢去的!”
严忆北说:“那你家里人支持你吗?”
严阳愣住了,空气安静了下来。良久,严阳突然开口说:“支持,他们很支持我。”
严忆北有些意外,正想接着发问,一个人从严阳旁边经过。严忆北看出此人正是短道青训营“头号种子”唐寒,立刻扛起三脚架和DV机,冲着唐寒奔去,留下严阳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严忆北追上唐寒说:“唐队长,我是奥组委新闻办公室的,负责冰雪项目宣传……”
唐寒说:“我不接受采访。”
严忆北并不放弃,一路跟过去。
严阳意外,贾长安已经用手机检索出了唐寒的信息:“唐寒,国家短道青训营男队第一名,现役短道青训队队长—”
贾长安拿手机打开了唐寒的照片,递给严阳。
严阳房间内,严振华还在为严阳擅自休学的事情气恼不已,忽然,膝盖处一阵巨疼传来,本欲站起身的他又倒回椅子上。曲洁见状,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赶忙蹲下,帮严振华揉搓膝盖。
严振华看着曲洁,面露几分沧桑,他说:“我滑了那么多年冰,可是到头来除了一身类风湿关节病,什么都没剩下。运动员哪有那么好当的?走这条路不死也得脱几层皮,好好上大学,出来找个好工作,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曲洁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儿子好。可我们觉得好的,未必是阳阳想要的。”
严振华疑惑,曲洁关上门,在门的背面,正是武大靖短道速滑夺冠的海报。
曲洁说:“这是阳阳每天关起门来,都会看到的东西。你追阳阳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我们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吗?振华,我记得年轻的时候,叶乔波也是你的偶像吧!”
严振华陷入沉思之中,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良久,严振华才问曲洁:“下午你和忆北联系了,他怎么说?”
曲洁明白严振华是妥协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说有他在,一定好好教训严阳离家出走的事,让我们尽管放心。”
晚上,严阳和贾长安来到酒吧,贾长安热火朝天地跟艾宁视频,旁边的严阳却一脸严肃,他脑海里不停回**严忆北刚才问他的问题—“你家里人支持你吗?”
严阳烦闷,将桌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朝酒吧门口走去。他站在酒吧门前,看着街道上三五成群的人,明晃晃的灯把人影拉得很长,一股惆怅感油然而生。他拿出手机,翻到了妈妈的号码,犹豫良久,终归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手机提示音却在此刻突然响起,严阳按开手机一看,竟是银行卡到账的信息,随即微信便弹出了曲洁的消息:“北京远,好好照顾自己。”
严阳沉思一会儿,打字询问:“妈,爸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