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桐气得脑袋发晕,往楼上走的步伐都虚浮,每走一步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当初嫁给谢铎之的画面——结婚初期她自卑敏感、胆小怯懦,而谢铎之总会变着法儿来哄她,要说没感情是假的,她也喜欢他,喜欢他那样的强势,喜欢他那样的哄她,喜欢他在床上的温柔。
她也知道他有一些癖好。
监视、管控、爹味极浓。
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让她忍不住想给他两巴掌。
可是看着那张俊脸,又下不了手。
人无完人,更何况是身居高位的谢铎之?
作为谢家长子,又是明耀集团的继承人,常年在外出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几天陪在她身边,已经算得上是陪伴,所以她忍受他的监视、管控,心想他大概是没有安全感,一忍再忍,忍到如今,变成了忍者神龟。
在家装监控,她可以为他辩解是想她。
不许她穿这个、穿那个,她也可以辩解他是太爱她,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她。
但是手机里装这个,她忍不下去了。
走到二楼后,她走进了一个没装监控的盲区角落,缓缓坐下后,她给熟悉的律师打去了电话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接到她的电话,很耐心的为她解答。
律师大概率也没想到是陈清桐是想跟谢铎之离婚,在简单说完离婚流程后,律师询问她是帮谁咨询。
陈清桐冷笑,“是我要跟谢铎之离婚!”
电话那头的律师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随后开口,声音居然有些发颤:“哦,谢太太您要离婚啊?那我可能得跟您说一些实际情况了,根据谢先生之前提供的信息,他在国内持有的房产超过40处,包括——京市,一套市中心的空中四合院,市价约8亿;顺承有三栋独栋别墅,每栋估值在2-3亿之间。沪市,汤臣一品的顶层复式,两套打通,市价约5亿;涂山脚下还有一栋占地五亩的庄园。杭城、苏城、南城、平洲……每座城市都有至少一两处顶级豪宅。”
“海外资产更多。”
“另外——”
“你打住。”陈清桐语气冰冷,“他的房子关我什么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问你离婚流程和细节,你好好说。”
“可是这些东西都很重要。”律师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直接或间接持有466家公司的股权,这些东西在离婚时都是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
“是我说的你没听懂吗?”
陈清桐不耐烦:“你现在立马发一份离婚协议给我,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求跟他离婚!”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迅速删除绿讯app,又给父母打去电话。
父母仍旧住在郊区的自建房里,是结婚前,陈清桐管谢铎之借钱盖的,现在想想,一切大概都是天注定。当初父母不想留在京市,表面上说是不想打扰他们小两口,实际上是怕见到谢家人,如此悬殊的家庭背景,他们抬不起头见人。但老家的房子早就塌方了,回家盖房也要一笔经费。
被迫无奈,陈清桐跟谢铎之借了笔钱。
房子盖起来后,陈清桐就是从那里出嫁。
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身家今非昔比,父母偶尔也会到市中心来探望他们,但大多数时间都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如今听到她要回家住,父母自然是高兴的,询问她:“那铎之呢?他要来吗?要来的话,三楼的房间得拾掇拾掇。”
“就我一个人回来。”她含糊不清的回,“他出差。”
“哦,这样,好。”
父母并未起疑,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律师的离婚协议书发送到她的微信上,还小心翼翼的添了句:[谢太太,您最好还是跟谢先生当面协商比较好。]
陈清桐直接反手把离婚协议书发送到谢铎之微信上。
[离婚吧!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