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不喜欢的巧克力冰淇淋全塞到他嘴里!
而角落的监控又在不易察觉中轻轻挪动了一丝丝位置。
谢铎之一边听着战略部的陈总监在做季度报告,一边拿着手机在看陈清桐的身影。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了滑,仿佛在她柔嫩的后背上抚摸而过,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太多情绪,大概是生气,气场全开,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被压得极低。
“关于华东区的商业地产布局,我们建议放缓速度。宏观数据在这里,消费复苏不及预期,空置率——”
“你说的是市场平均。”谢铎之的声音不高,“我问的是我们。”
“我们在一线城市的持有成本比行业平均低22%。”陈总监擦了擦额角,“因为大部分资产是零几年拿的,那时候——”
“所以呢?”谢铎之抬起眼。
陈总监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这位太子爷的场景,那时候谢铎之还在读大学,来公司实习,坐在角落里听了一下午报告,一句话没说。散会后走到他身边,问了一个关于现金流折现模型的问题,问得他后背发凉。
到底是谢家走出来的长公子,举手投足间的震慑力,无人能敌。
那场会议开得并不顺畅,谢铎之心情不好,几个部门都跟着遭殃。
开完会议后,他走进办公室,而视频里的陈清桐已经坐在那,坐了半个小时了。
她因为许西衡的一通电话,傻愣愣的坐了半个小时,像丢了魂一样的!
谢铎之没由来的气恼和愤怒。
他们已经是做了五年的夫妻,这五年里他们恩爱非常,他宠她、爱她、敬她,给了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可就算给了她那么多东西,还是比不过许西衡吗?不,这五年里陈清桐对他是有感觉的,能把床单弄得那样湿,除了爱他,还能因为什么?
想到这,谢铎之又冷静下来。
他应该相信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美艳非常,一大堆哈巴狗跟在她身后狂吠乱叫,想吸引她的注意,实际上不过只能吸引来白眼罢了,那些狗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只有他能给。
谢铎之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哄好了。
他不应该担心许西衡这条多年没见的狗能掀起什么风浪,要是能掀起什么风浪,当年早掀了。
谢铎之关掉手机,让人准备价值昂贵的玫瑰花,结束公司的事情后,拿着花往家的方向开去。
抵达家时,陈清桐正坐在大厅喝咖啡,喝了两口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偏头望去,就看见谢铎之拿着一大捧玫瑰花走了进来。结婚多年,他好像还是把她当做当年那个爱哭,小声说话,又胆怯敏感的小女孩,一束花就能哄好的小女孩。陈清桐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他笑着搂住她的细腰,吻了吻她的脸颊,“老婆,我下班了。”
陈清桐接过花,闻了闻香气,说道:“画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茱萸》?”
“不,废稿。”
陈清桐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拿我的废稿给曦柔?”
陈清桐心想,就算再怎么样换,他也不会拿差的送给自家妹妹,没想到这混蛋直接拿的废稿?这要是让谢曦柔以为是她故意的,这以后还怎么回谢家?谢家的长辈又要怎么看她?陈清桐气不打一处来,就连手里的花儿也不觉得香了,直接把花甩到他脸上,怒斥:“你去给我换回来!去!”
谢铎之不紧不慢地说:“我早说过了,他们不配拥有,而且废稿怎么了,我送过去的时候,他们感恩戴德的说——谢谢大哥大嫂,我们喜欢,我们超级喜欢。”
“…………”
陈清桐真是被谢铎之气得要死。
他作为谢家的继承人,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无不听他的话,他送过去的东西他们能说不好?怕是送一堆废铜烂铁,谢琰谢宁都得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头,这该死的资本家,把生意做到自己家人头上,还要逼着他们感谢。
可问题是,她不是谢家人啊。
过年回谢家的时候,该怎么面对?
陈清桐头皮发麻,推着他的胳膊,“我不管我不管,你去给我换回来,哪有人送东西是送不要的垃圾,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快去!”
谢铎之不愿意去,抓住她柔嫩的小手安抚道:“老婆,冷静点,他们真的很喜欢,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都把画作裱起来了,而且那些算是废稿吗?我觉得很漂亮,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