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子停稳后,便有人上前打开车门,谢铎之搂着陈清桐下车。
刚下车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喊:“大哥大嫂。”
抬眸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跑了过来。
正是谢家最小的小女儿,谢曦柔。
陈清桐嫁入谢家时,谢曦柔还未成年,如今五年过去,也长成美人模样。谢家风水好,男人长得各个高大威猛,女人则各个美艳漂亮,陈清桐很是喜欢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每次来谢家都不免要给她带上礼物。
偏今天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只能冲她笑笑,“曦柔。”
“大嫂好美呀。”谢曦柔自然而然的挽住她的手,打量道,“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
“嗯,参加了同学的生日宴。”
“哇,大学同学吗?那大哥没去啊?”
谢铎之淡淡的扫了谢曦柔一眼。
有种天然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谢曦柔连忙闭嘴,说道:“大嫂,我们去里面聊,我跟你说,咱们家今天空运来了……”
陈清桐自然而然的松开了谢铎之的手,跟着谢曦柔往里走。
谢铎之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模样,眉心微微皱起。
他非常讨厌别人占据陈清桐的时间,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动声色往里走,会客厅与家族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出自明代吴门画派巨匠之手的山水画卷,气象万千。画卷之下,是一张紫檀长案,案上陈设着几件青铜彝器,造型古朴,再往里走就是紫檀的沙发和茶几。
沙发上已经坐着几个同辈,见到他来,纷纷起身喊道大哥好。
谢铎之淡淡点头,走到沙发坐下。
他一坐,大家才敢坐。
谢琰和谢宁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捅我,我捅你的,好半晌了,谢宁才缓缓开口,说道:“哥,马上就到你跟大嫂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了吧?”
“嗯。”谢铎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下个月。”
“你们打算去哪里过?”
“要跟着一起去?”谢铎之睨他一眼,“我可没打算带你。”
谢宁哪有胆子跟着去,他摸了摸鼻子,“没,你们过纪念日,我们跟去做什么,就是有点事想麻烦大嫂……”
说这话时,谢宁心里直打怵。
没有陈清桐在身边的谢铎之,是清冷高傲的,很难因为旁人的言语举动而产生波动。
甚至在陈清桐没有出现之前,谢琰谢宁和谢曦柔一直将他视为跟父亲一样长辈角色,前瞻性与逻辑思维远超同龄人,别人的二十多岁可能还在拿着家里长辈给的资金或者躺在家族信托上吃喝玩乐,而谢铎之已经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
谢铎之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夹在手里,微微偏头将烟衔在唇边,正欲点燃,又想起等会要吃肥美的小鲍鱼,只能压下抽烟的欲望,继而把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说道:“麻烦她什么?”
“大嫂前一阵画的《茱萸》,大哥你能不能看在在咱们一家人的面子,便宜卖给我?”
“卖给你?”
谢宁看到他那犀利的眼神,吓得连忙解释:“大哥!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问一问,不行就算了!”
谢铎之冷笑,没回答。
谢琰见状,又捅了捅谢宁。
这两人是合计好的。
如果谢铎之不同意,并且惹得他不痛快的话,他们还有第二个办法。
谢宁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大哥,姓许那位回来了,你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