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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索雷尔先生把所有大人叫到一起,宣布了「没有新增死亡」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
然后,索雷尔先生说:「能活下去,靠的不是运气,是你们自己。是你们烧的水,你们洗的手,你们倒的生石灰。」
所有人都在点头,有些人甚至哭了出来。
我进这栋公寓的时候,以为会看到混乱、恐慌、绝望;但我看到的是秩序、互助、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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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报导一出来,整个巴黎都炸了。咖啡馆、酒馆里,人们争相传阅报纸。
「你看了吗?阿尔勒街17号只死了一个!医院死了多少你知道吗?」
「七成!我表弟在医院当杂工,他说尸体堆都堆不过来!」
「索雷尔先生说的是真的!水要烧开,要喝盐水!」
「那些医生还说什么瘴气,放血,全是放屁!」
报摊上报纸一分钟就卖光了;报童飞跑著回去取货,回来又很快被抢光。
圣丹尼街,几个工人聚在一起,听识字的人念报纸。
「念大声点!让大家都听见!」
念报的人扯著嗓子喊:「索雷尔先生说,活下去靠的不是运气,是你们烧的水,你们洗的手,你们倒的生石灰!」
工人群里有人喊:「我们也这么干!不管卫生署怎么说!」
「对!我们自己救自己!」
第十一区,奥博坎普街。
虽然封锁还没解除,但警戒线后面,人们也在传阅报纸。
一个中年男人看完报纸,对旁边的人说:「你们看到了吗?莱昂纳尔说的办法是对的!」
「那我们怎么办?卫生署还要拉人去医院吗?」
「拉什么拉!谁去谁死!我们自己干!」
当天下午,奥博坎普街的几个工人代表,就去找了卫生署的人。
「我们不交病人!我们自己治!」
第十九区,美丽城,阿尔勒街其他公寓的住户,早就被报纸上的报导点燃了。
当天傍晚,这里又有三栋公寓宣布:拒绝卫生署进入,拒绝交出病人,按照索雷尔先生的方法自救。
第二十区,紧随其后。
到2月13日晚上,已经有七栋公寓宣布「独立」。
消息传到塞纳省政府时,欧仁·普贝尔正在和卫生署的人开会。
秘书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普贝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又来了?七栋?」
「是的,普贝尔先生。第十一区三栋,第十九区三栋,第二十区一栋。还有更多公寓正在讨论。」
普贝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卫生署的亨利·莫诺小心翼翼地问:「普贝尔先生,怎么办?」
普贝尔停下脚步,咬著牙说:「怎么办?封锁!全部封锁!谁敢抵抗,就封谁!」
亨利·莫诺愣住了:「普贝尔先生,阿尔勒街17号还没解决,再封锁七栋。」
「我说封锁!听不明白吗?」
亨利·莫诺不敢再说话,转身去传达命令。
2月14日清晨,巴黎的警察和卫生署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