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
“你会弹钢琴么?”
“嗯?你有…想听的曲子吗?”
……
两人放学后来了学校礼堂大厅,这里进门放了一架三角钢琴,因为太久没人碰盖了一层灰。
“燕凉,想听什么?”
暝坐在琴凳上,他肩背挺拔,衬衣整洁干净,丝毫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如玉般细腻剔透。
就像殷雪最开始说的……
暝就像一个故事里闪闪发光的男主。
燕凉敛下眼底难明的情绪,嘴角扯了扯,“弹个你会的就好。”
暝想了想:“我之前有自创过曲子,叫《灰》,你要听吗?”
“听。”
“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要是不好听你不要笑我。”
“……好。”燕凉想自己应该表现得惊喜一些,可是他一牵动脸上的肌肉,眼里的酸涩就像要溢出来了。
暝的弹奏已经开始了。
最初是单调的音节。
《灰》,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昂扬的曲子。
那双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流淌出沉郁的色彩笼罩大厅。
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高潮,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体会到一种平静的悲哀。
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身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
暝的头发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跳出,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他听过这段……
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大厅:
“……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曲子?”
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暝:“不算痛苦。”
不算痛苦,那是什么?
燕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笑得比哭难看,“很好听的曲子,但是让人有点难过。”
“那我再弹一首快乐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