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第二通电话,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许屹:“……”
救、命。
这个念头刚闪过,秦牧川忽然搂住他的腰,猛地翻身。天旋地转间,许屹被面对面按坐在他怀里。
许屹被他的动作狠狠碾了一下,一股热泪飙出,大脑里烟花的引线被点燃,即将炸开,又倏地被一只手牢牢掐住。
他根本跪不住,趴在秦牧川怀里,痉挛了两下。
秦牧川温柔得近乎诡异的声音,贴着他滚烫的耳廓响起,“他又打了呢,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接吗?”
许屹声音破碎,“不……”
“还是听听吧,什么事打这么急。”可秦牧川捞过手机,接通,打开扬声器。
宋泽宇声音略带沙哑,瞬间侵入这个私密而糜乱的房间,“许屹,我最近收拾东西,发现了两本你的书,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许屹一个字也听不清。耳边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嗡鸣。他死死咬住秦牧川的肩膀,用尽全力咽下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哀吟。
听筒里,是漫长的沉默。
寂静无声,却仿佛有无形的情绪在激烈地冲撞、撕扯。
宋泽宇的声音变得更干涩,甚至有些颤抖:“许屹?你在听吗?你…在做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
无声胜有声。
秦牧川贴着许屹耳廓,用气音残忍道:“宝贝儿,你让他滚,我就挂。”
许屹根本发不出正常的音节,秦牧川就是在为难他。
秦牧川越来越恶劣,“我告诉他你在做什么好吗?”
这个混账!
许屹气得浑身绷紧,下意识地狠狠绞紧。
秦牧川猝不及防,闷哼出声,动作瞬间僵住。
他粗暴地挂断电话,关机,将手机远远扔到地毯上。
下一秒,他扣住许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勾缠着探入,模模糊糊道:“他应该能听出来不是你的声音吧,他会不会以为,曾经的老婆,现在正给人当老公呢吧。”
许屹:“……”
秦牧川:“好厉害啊,老公。”
许屹蹙了蹙眉,猛地咬了下他嘴唇。
秦牧川吃痛退开,许屹气息不稳地嘲道:“也没有很厉害,还得让你接前男友的电话找刺激……失败极了。”
他眼睛水光泛滥,眼眶红红的,不像生气,倒像是控诉。秦牧川呼吸顿时沉了几分,“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他抹了下被咬出血迹的嘴唇,眉眼映着嗜血的病态,“难道不是他先找过来的?他旧情难忘你听不出来吗?两本书还亲自给你送过来,当我死了?”
秦牧川手滑下去,像讨好又像威胁似的攥住,“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好吗?看见就烦。”
一个问句说得不容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