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淳跪伏在地。
“回陛下的话,那东西体量极小,需采用特制凸透叆叇配合特殊摸耳手法、瞳颤观察术等多重方式方能诊断。”
一听说摸耳,元隆帝蹙了蹙眉。
屋中之人除太子和全仕财外俱是脸色一变,尤其以柳院判为首的一众御医们。
陛下发病之初确实是他们误诊了。
一则那时陛下的病症与肝风痰湿引起的眩晕的确极为相似,让人混淆。
二则便是陛下龙体贵重,即便他们这些御医也不敢轻易触碰,便导致他们在看诊过程中无法过于详细。
这会儿在场的御医之中自是瞧不上秦守淳口音的,又听他说要摸耳。
立马就有人开口斥道:“秦医吏你大胆!陛下的龙体岂是你一介瘴疟之地出身的小小医吏能触碰的!”
“瘴疟之地”几个字一出来,秦守淳的脊背肉眼可见地一僵,方硬的下颌绷紧。
另几个御医连声附和。
劝请元隆帝慎重用此人,甚至说出了“秦医吏身上难保没带瘴疠病”这样的话。
骆峋的眸光一沉。
冷声道:“此人乃元隆八年的医进士,孤若没记错当年太医院考核的监考官诸位之中有三人在列。
照诸位所言,秦医吏患有瘴疠之疾,缘何太医院当年未将其筛除?
放任一个患瘴疠疾症的人进太医院至今,诸位意欲为何,又该当何罪!”
几名御医闻言表情纷纷僵住。
有一个御医想说什么。
被元隆帝不耐地打断:“给治了快一个月了,你们有本事倒是给朕治好!
太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操心朕的病,你们偏说他带了个有瘴疠病的人来。”
“怎么,你们觉得太子要害朕?还要闹得让大家都知道朕死了是他害的?”
这话可太重了,一屋子人齐刷刷跪了下去,直呼他们不敢,呼陛下万岁。
元隆帝抄起床头柜几上的茶盏就扔了出去:“治不好朕,朕屁的个万岁!”
一群人战战兢兢不敢再言。
骆峋垂眸立在一侧暂时也没说话。
元隆帝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又是一阵晕晕乎乎,耳边嗡嗡的。
他缓了会儿,对秦守淳道:“你来,先替朕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耳风症。”
秦守淳不敢怠慢。
忙恭声应下起身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布袋子里,拿出检查要用的一应用具。
众人就见他拿出来的那个凸透叆叇,格外和他们平时用的凸透叆叇不同。
不是很大,但能将东西放得尤为大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