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及之前在大殿上说的那些遗言。
那些个臣子们倒没什么。
反正他们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只要他没觉得窘,便不存在任何问题。
然而面对太子。
元隆帝的老脸多少有些绷不住。
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让他继位。
结果现在没死。
“……”
“父皇?”
父皇直直地盯着他,骆峋倒没想别的,还当父皇此举是病症的表现。
他的心不禁提了提,小心唤了一声。
元隆帝撑着榻想坐起来。
可惜刚支起身子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得已又躺回了床上。
缓了缓,许是身子着实不舒坦,那股面对儿子的尴尬感反倒消散了。
“算了,养就养吧,太子这几天暂时就不必去工部了,过来帮我批折子。”
骆峋恭声应下。
小太监在外间来禀说德妃娘娘、贤妃娘娘领着各宫主子们来看陛下了。
还有皇子公主们也在乾元殿外候着。
元隆帝单听着就觉得脑袋嗡嗡的,“叫他们先回,等朕舒坦些了再说。”
小太监下去传话了,裴皇后对儿子道:“你有事先去办,这里有御医和我。”
元隆帝也摆摆手。
骆峋从乾元殿出来。
没上朝也没在后宫,刚赶过来的宣王、简王齐声问道:“父皇如何了?”
骆峋言简意赅地将御医所说转述了一遍,宣王兄弟俩又齐齐松了口气。
骆峋:“父皇尚未恢复精神,老七安心当差,老八把心放回功课上,下午再过来。”
待两个弟弟结伴走了,骆峋先差人去工部打招呼,再折身去了内阁。
消息没有刻意隐瞒,后宫妃嫔知道了,其他地方自然也相继传开了。
小福子报了消息来,除了元隆帝抱恙的事,还有明日的端午宴取消的消息。
槛儿得知后暗暗叹了口气。
有种“果然还是来了”的明悟。
但还不到引出那位秦医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