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家宴也是如此。
再后来太子登基,元隆帝已经驾崩了。
因而说起来两辈子槛儿第一次参加这种只有帝后一家三口的家宴,也是第一次不是在大殿里跪拜元隆帝。
随太子先行了礼,宫人拿来软垫,槛儿低眉敛目上前再行跪拜礼。
元隆帝也是头一回见儿子的这个妾。
倒确实是个颜色好的。
元隆帝在其垂着目抬头时认了认脸,随口让全仕财赏,又叫了起。
便没再管槛儿,叫奶娘把曜哥儿抱给他。
槛儿对元隆帝还是有些惧意的,不是她没出息,活了一把岁数还怕人。
而是元隆帝前世对太子做的种种事,让她暗怨的同时也畏惧对方的帝王之威。
加上她受封皇后之后,每年都要到祭拜这位公爹的牌位,牌位拜多了,难免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起身后到裴皇后的下首处落座,槛儿借看儿子的当头暗暗打量了元隆帝一眼。
好家伙。
这一眼看得她的心突地一跳。
太像了。
晚年的庆昭帝简直和元隆帝像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不像,是庆昭帝相较而言五官与面部轮廓更精致,更俊美,通身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更显。
元隆帝则更粗犷,更偏向武将。
但还是太像了。
不愧是父子。
槛儿唏嘘地抚抚心口,不经意侧目,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精致凤眼。
呃。
太子啥时候看过来的?
一家几口的膳,元隆帝惯是不喜分桌食。
但以槛儿的位份又决计不能和帝后同桌,可骆峋也不想她站着伺候。
于是折中了一下。
他便还是打算叫人将槛儿的膳摆去偏殿,如此她倒也不必因着在父皇跟前而太过紧张,致使饭都吃不好。
元隆帝看看儿子。
暗嗤了声,又看看怀里嗷呜哇啦的孙子。
嘴角抽了抽。
旋即头也没抬地道:“宋良娣把小皇孙养得好,就在这一桌赐膳吧。”
此言一出。
屋中之人包括槛儿在内,心头俱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