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宁指着经文,说:“表哥你看,这两句——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说的是‘道’这种东西。”
“道?”
“嗯,对。”
她继续说:“这话的前两句,是在说‘道’藏于天地万物之间,是一种自然规律,人们用肉眼是看不到的,所以我们就像是盲人一样,盲人看不到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我们也看不到身边的‘道’。”
“那要用什么才能看到呢?”
李息宁抬起脸,看向他,伸手,用指尖戳了两下他的胸口。
“用这里。”
“用……”宝宁挑眉,故意说:“我的咪咪?”
李息宁无语地大叫:“是用心啦,笨蛋!”
被她打了两下后,宝宁也不再胡搅蛮缠:“那后半句呢?”
“后半句是在说得道之人——得道之人掌握了自然规律之后,就来去自如,再也不受俗世的牵绊了。”
宝宁如有所得地点头:“你懂得真多。”
李息宁“哼”了一声。
那当然了。
她想:也不看看你是在向谁请教问题!
她本以为宝宁会再多夸她几句,可一转脸,却他已经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去——真是的,她就知道,请教问题什么的都是幌子!
李息宁很是无奈:“表哥,你就是想来睡觉的嘛,还骗我给你讲那么多。”
宝宁大言不惭:“你讲得很好啊,我一听就听明白了。”
他微微笑着,漂亮的眼睛像月牙一样:“比卢先生讲得要好多啦!”
李息宁对他也没脾气,她将灯花剪掉,小小的卧房便整个暗下去了。
她默然无语地回到床边,附身拽了拽他的衣角:“好歹把鞋子脱掉再上床啊,弄得脏兮兮的,一会儿要我怎么躺?”
宝宁见她没有要赶自己下床的意思,赶紧蹬了鞋,把外衣也脱了,一副毛手毛脚的模样。
李息宁向他伸手,手心朝上。
宝宁没看明白,以为她是要牵自己的手,很听话地将手盖了上去,李息宁眉角一抽,反手打了他一下,高声道:“我让你把衣服给我!”
床上东西堆那么多,要怎么睡?
宝宁“哦”了一声,忙将外袍团成一团递给她,李息宁伸手接过,抖开,叠好放在一旁。
衣服的面料上残存着他的温度,摸着热乎乎的。
宝宁不说话,就坐在床上看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真好啊。”
李息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
“有人说过你很贤惠吗?”李宝宁问。
贤惠?
好陌生的词。
李息宁小的时候被唤公子,长大后被唤大王,大家都夸她是芝兰玉树,夸她日后必成大器,还从未有人夸她……贤惠。
迟了很久,她不咸不淡地开口:“这词是用来形容我的吗。”
“怎么不是?”
李宝宁直言:“你这么漂亮,像是女孩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