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些狐疑宋清安的举动,但她根本没时间去思考,手指抓着一堆零钱,她一张张地数了起来,这堆钱起码有两百多。
崔晓月私心不在赢钱,玩得高兴就行,于是又把钱拿着分了,这样一来,也没人再“眼红”她,即使这里面只有陈家云随口说了句调笑话。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昏沉了,宋清安主动说去热一热中午的剩菜,余舟叫他们吃了晚饭再回去,三人都没拒绝。
晚饭后,宋清安和余舟主动收拾桌上残羹剩菜,陈家云脸皮再厚,也不好一直闲着看,上前走过去帮忙,从早已混进去的崔晓月手中抢过两只瓷碟。
“我帮你拿。”她像只狡猾的狐狸飞快夺走崔晓月的碗筷,快得她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只能死盯着那两只脚步凌乱的腿往厨房飞奔。
“有必要吗?”崔晓月低低地嘀咕,这么小声还是被宋清安听见。
他轻轻扯起唇角,笑起来,似是不经意地叙述:“她以前也这样,不用管她。”
“以前……以前她也经常来余舟家吃饭吗?”她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总之不是好奇才问,而是抱着打探的心理。
“余舟父母经常不在家的,他爸爸开诊所很忙,他妈妈经常会去帮忙,留下他一个人在家。所以他现在厨艺练就的如火炉青。”
“陈家云和余舟从小就认识,经常玩在一起,自然关系很好。余舟一个人也是孤单,多个玩伴,陈家云爸妈也知道她经常来余舟这,拜托余舟多照顾她点,两家父母算是很熟识,知根知底。”
“早年还想让两家孩子订个娃娃亲呢!”他虽说着话,手却依然在抹桌子,将崔晓月摞好的碗碟全搬进厨房。
四个人吃饭,倒有不少的碗筷要洗,陈家云和余舟各自霸占了个洗碗池,弯着腰在勤勤恳恳地在一堆泡沫的水里洗碗。
崔晓月出神地盯着手上动作异常同步的两人,像一直待在一块,以至于行为习惯都有些相似。
宋清安浓密的睫毛掩去大半他脸上的神情,是有娃娃亲这句话没错,但是,陈家云的父母可看不上开小诊所的余家父母,而自己女儿和余舟的友情,在他们眼里,只是小孩子家家的玩伴而已。
订亲?随口一说的玩笑话罢了,没人在乎!
余父,帮过陈家云父亲刮痧艾灸,两家只是患者和医生的关系罢了。
宋清安沉默地看向她失神的一张脸,如同在阳光下突然凋零的一片花瓣,他一侧脸向上歪曲了一瞬,又眨眼间恢复原样。
嫉妒、难过吗?我也是呢!
“要不要去我那打会电子游戏?我家有专门的游戏房。”宋清安提出建议,毕竟他们四人今天真的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家里纯纯打牌了,好歹他家附近还有大型商超可以逛逛,打累了还能去吃宵夜。
陈家云听着这话,赶紧凑过去跟崔晓月使眼色。
崔晓月接收到,冲着宋清安、余舟笑笑,“太晚了吧,我们该回家了。”
“是吧,家云?”她又侧过脸对陈家云笑。
“对对,作业还没做呢!我得回家赶赶,要不然明天得有的忙。”
话一出,成绩好的两男生终于点点头,好似听她一说,是这么回事,是这个道理。
“清安,我们先打车走吧!晓月他家司机会来接她。”陈家云抓住机会,忙拽着他的袖子就要往大门走。
崔晓月非常识时务地把沙发扶手上的几本书递给宋清安,一脸殷勤,仿佛先前的失落是宋清安的错觉,“就这几本了吧?”
宋清安深深地看了她几秒,走前几步从她手上拿走书,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下巴轻轻点了两下。
她挥着手目送宋清安和陈家云拉开车门坐上车,心跳不由地快了几分,回头看向在关电视的余舟,她的声音放得极轻:“余舟,我们出去走走?”
外面刮着风,雨仿佛即刻就要从天上砸下来。
“现在?”余舟匆匆转身,瞥了眼从门外刮进来的风,点点尘土扬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