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节笑道:“唐公,贱內在家忙著呢,大过年的家里一堆亲戚,我几个儿子又不成器,只好贱內做主照看著了。”
唐禹道:“不成器就送到史忠那里去,据说他调训新兵很有一套。”
史忠搓手道:“我就喜欢整治二世祖,老康,你儘管送来,三个月之內保证给你治好了。”
康节有些意动,忍不住问道:“真能见效?说实话,我那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离谱,倒不是坏,而是懒的懒,挑食的挑食,老四甚至有往李越那个方向的趋势。”
史忠摆手道:“挑食?来了我先饿他三天,然后餵他吃泔水。”
“懒惰?嘿,弄到大坝上去搬石头,不搬就打,斑竹沾水,保证不伤身体,痛得他要老命。”
“至於像李越那个…我没什么经验…你別送来了,莫把我军队风气带坏了。”
眾人闻言,都不禁大笑了起来。
康节犹豫片刻,直接道:“好!过完年我就送来!犬子就拜託史將军了!”
史忠道:“別只是说,待会儿多喝几杯才是诚意。”
说话间,小荷也来通知眾人吃饭了。
气氛稍微没那么紧张,眾人的情绪也逐渐放开。
唐禹道:“项飞你啥时候回晋国啊,据说你在那边也是有家有口的。”
项飞连忙摆手道:“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我在这边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回去干嘛,从小兵做起吗?”
“也別提什么有家有口了,我一个流民,女人倒是有几个,但没后代啊,我走之后,她们早跑了。”
“这世道艰难,她们也是靠身体活命,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啊。”
“我打算就在广汉郡找一个正经的,明媒正娶,赶紧生儿子。”
唐禹瞪眼道:“你说的明媒正娶啊,要是强抢民女…康节,这怎么判?”
康节道:“只是强抢的话,服苦役一年。”
“如果有暴力行为,导致女子受伤,要赔偿银钱,服苦役三年以上。”
“如果真把人家玷污了,那就是割掉器具,苦役终身。”
项飞只觉襠里凉颼颼的,连忙道:“不要嚇我,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营主,跟著史忠將军的,找个婆娘还是简单,哪里用得著抢。”
“而且说实话,我的能力也绝对担得起营主之位,和唐公打了一仗之后,我开窍了很多。”
史忠点头道:“我作证,確实有进步,就是在军纪方面懒散了些。”
唐禹举起酒杯,笑道:“那我们举杯喝一个,祝咱们项將军越来越进步。”
眾人举杯,项飞笑得咧嘴,连忙迎著,一口乾了。
唐禹也不说正事,问著眾人的家里情况,感情生活,聊著日常琐碎,全是轻鬆的事。
他找不到话题的时候,王徽总会以很自然的方式开启下一个话题,润物细无声般將气氛活跃了起来。
眾人越说越来劲,开启了话匣,喝著酒,什么话都不避讳。
“累啊,说实话,郡丞这个职位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