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王导连忙回头追了出去。
他紧紧跟著,又怕打扰,在门口悄悄看著,脸皮颤抖著,最终深深嘆息。
他的眼眶也湿润了,但很快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远离了亲情,就用其他东西来弥补吧。
他目光锐利,冷声道:“传我命令,释出討贼檄文,广传建康。”
“司马羕这个叛贼!该见阎王了!”
……
回家,回家。
唐禹带著王徽,回到了唐府。
小荷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原因很简单,唐府的几乎所有东西都不会带走,但小荷捨不得。
“真的不带吗?多好的锅啊,多好的碗筷啊。”
“还有那么多衣服,我们却只带了不到两成。”
“还有粮食,还有这么好的桌椅板凳,还有床。”
“我小时候,都没见过床是什么样子。”
她扒拉著心心念念的“资產”,眼巴巴地看著唐禹,小声道:“公子,我们都带著吧,万一用得著呢。”
唐禹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会有的,小荷,这些东西我们以后会再购置的。”
小荷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哽咽道:“可是…就这么丟了,好可惜…”
平时活泼快乐的她,此刻像是一个被砸碎了玩具的孩子,无助又可怜。
唐禹不怪她,只是不停安慰著她,但並没有什么效果。
“我来安慰!”
王徽笑著走了过来,把唐禹拉开,笑道:“你啊,根本不会安慰姑娘。”
她拉著小荷,走到一边,在小荷的耳畔轻轻说著。
小荷直接就不哭了,擦了擦眼泪,微微点著头,然后和岁岁一起去收拾东西了。
这让唐禹直接懵了,疑惑道:“你到底说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就看开了?”
王徽歪著头道:“不告诉你,反正小荷妹妹已经好啦!”
她有她的办法。
爹爹的话她都记得,要更坚强、更大度、更包容、更智慧。
小莲道:“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们又该做什么呢?”
“等!”
唐禹看著外边的太阳,缓缓道:“等夕阳西下,等天地出现血色。”
他静静坐在院子里,脑中不断浮现著这几天的安排。
城墙之上的战斗声和怒吼声,震彻了整个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