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至少知道,功就是功,罪就是罪,好人就该有好报。”
“慕容垂立了功,却反而受到了惩罚,这不公平。”
慕容皝不耐烦道:“都说了,这是妥协,他受点委屈而已,为了民族嘛,为了国家嘛,他是个懂事的,能够理解的。”
梵星眸大声道:“懂事就该受苦?懂事就该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懂事就该为了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而被关在牢里,连一个乾净的床都不肯给?”
“懂事,有功,怎么反而成了枷锁了?”
慕容皝道:“他在里边不受罪,就有人找他麻烦,你明白吗?”
“他在里边受罪,有人就开心,就不会找他麻烦,你明白吗?”
“那些人我还要用,我暂时离不开他们,你明白吗?”
“政治没有对错,只有权宜,只有合適,你明白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只会胡搅蛮缠。”
“去吧,去你的雪山上待著,那里所有人都听你的。”
梵星眸脸色苍白,她咬著牙,指著慕容皝,咬牙道:“你…你总有你的大道理!”
“可你別忘了,你能得到幽州,也有我的功劳。”
“嫌我胡搅蛮缠,呵,没有我…唐禹才不会帮你们!”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再不犹豫。
离开龙城,去往自己的山,往上攀爬,很是疲倦。
每一步踩在雪上,都那么艰难,这是她离家的路。
回想这么多年,好像真是一事无成。
好不容易做成了一件大事,却似乎得不到认可,慕容垂被关著,而自己…也成了那个胡搅蛮缠的多余人。
小徒弟,你说我是大器晚成…
可是…他们都不这样认为…
他们觉得我还是那个笨蛋…
想到这里,梵星眸心里就压抑得很难受。
她有时候真想一掌把他们都拍死算了,但…但又怎么能真的那样做。
“宫主!宫主您可算回来了!”
还未进宫,远处就传来呼喊声。
梵星眸一肚子气,大声道:“吵吵闹闹做什么,小心我打你。”
弟子连忙低著头,然后小声道:“宫主,南边来信了,都到了五六天了呢,是寿春分舵那边寄来的,应该是圣女的信。”
梵星眸接过信,朝著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著,一边嘮叨著:“臭丫头,还知道给我写信,我以为你早忘了我了呢。”
她来到房间的窗台边,这里可以吹著寒风、晒著太阳,也看得到最壮美的雪山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