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道:“下边已经打招呼了?多少人?”
李闕点头道:“提前打招呼了,如果我出事,有一半的將军会听李期的,另一半不会听。”
“李期能號召到一万人…”
“他下决定,他做事,总不能算我反叛吧?我只是把一半的指挥权,交给了陛下的儿子罢了。”
唐禹盯著他,沉声道:“这不是高明的计策,这只是懦弱的逃避,你不该为了別人而活著。”
李闕很惭愧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文化,我不知道人该为什么活著,我只是…只是感激陛下给了我这一切,我绝不背叛。”
“別忙著劝我了,我被盯得很死,这边的事瞒不住的,你还是考虑考虑广汉郡吧。”
唐禹下意识看向东方,眯著眼喃喃道:“广汉郡没那么好拿下,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够据守雒县城楼很久。”
“关键是…王猛指挥的一万一千大军,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
正如唐禹所料,王猛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他表情阴沉,看著眼前的三个盟友,咬牙道:“十七天,我们攻打雒县已经十七天了,还没打下来。”
“六千的守军,只是大半年的新兵,却拖了我们这么久,两位,你们到底要怎样?”
李寿也很无奈,摊手道:“王丞相,那六千守军,算什么新兵啊?他们就像疯狗一样,打起仗来恨不得衝下城楼跟我们干,简直比精锐还精锐啊。”
“是我们不出力吗?是根本打不下来啊,那些人不要命的。”
王猛沉声道:“对方的確很团结,也展现出了血性,但他们在防守转换、资源排程以及协调作战等方面都有缺点。”
“我们只要团结一心,別说十七天,七天就能攻下来。”
“可是你们呢?让你们抢攻的时候,你们要保留实力,让你们佯攻,你们又想摘桃子抢楼。”
“这要我怎么指挥?”
“我早已说过,只要我们佯攻和抢攻之间的转换足够快,足够复杂,对方跟不上我们的排程的,迟早要被我们开启缺口。”
“结果你们根本不听啊。”
李寿不禁低下了头,他很无奈,因为这不是他不招办,而是…而是手底下那些兵根本懂不起啊。
佯攻总要有一个“佯”字吧,下边的人不会演,一眼就被看穿…那有什么办法。
处罚了好些愚蠢的,结果他们又拼命往上冲,佯攻又变成抢攻了。
下边笨,关我李寿什么事。
但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下边的人没管好,没训练好,他是皇帝,不可能对他国的臣子示弱。
王猛不禁摊手道:“那我们负责佯攻,你负责抢攻啊。”
李寿尷尬一笑,这个他当然不愿意,自己就只有这么点人,李闕还不算个老实的,始终把李期留在府里,自己要是损失太大,万一李闕有什么想法,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