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猷再也忍不住摔了茶杯,大声道:“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去,大不了你就让尹容杀了我。”
谢安轻轻道:“尹大师不会杀你,但他会割了你的男人器物。”
桓猷沉默了,低下了头不敢再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无奈嘆息道:“要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谢安摇头道:“没有,只是静静等待即可。”
桓猷道:“是不是建康那边出事了?是不是谢秋瞳让你这么做的?”
“你是老三,她是老六,你是嫡出兄长,她是庶出妹妹,你为什么听她的啊。”
谢安面上是淡淡的微笑,他看向桓猷,语速很慢:“唐禹让我这么做的。”
桓猷呆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敢想像譙郡会发生什么。
他是跟著唐禹打过仗的人,他知道这个人深不可测,关键是…譙郡的百姓,太认唐禹了啊。
这一次大灾难,全天下都在崩塌,所有的百姓都在受苦,唯独譙郡的百姓,因为前年免了税,去年生產跟上了,才不至於被迫化作流民。
因此,当外界悽惨的讯息不断传来,他们对唐禹的崇拜和尊敬就更加夸张,许多家庭已经给唐禹立牌供奉了。
如果唐禹回譙郡…天老爷,那戴公怎么办啊。
桓猷抬起头来,喃喃道:“谢安石,你告诉我,譙郡是不是要易主了?”
谢安笑道:“两年前不就已经易主了吗?”
话音刚落,尹容大步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沉声道:“有讯息,大量难民又匯聚过来了,多达数千人。”
桓猷变色道:“你们也利用难民?”
谢安摇了摇头,道:“戴渊利用,不代表我们利用。”
“但这一次难民的到来,的確是我们提前算到的。”
“四周都烂了,唯独譙郡这里还能抢到一些东西,他们不过来也只有死了。”
“但就是这么个难民作乱的档口,使君,你猜戴平会怎么选?”
“他啊,他的心终究还是不如戴渊狠。”
“他有他的懒散和惰性,有他的欲望和贪心,但偏偏…他是自命不凡的人,他没那么坏。”
“这些,我们早就研究透了。”
桓猷的心跌落谷底。
他不禁看向谢安,艰难道:“龙亢桓家…还有人能活吗?”
谢安道:“能活,但…代价很大,估计你们要家財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