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中午,大军开始攻城。
苏峻三万人,祖约五千人,钱凤一万人,总计四万五千人,而建康守军有三万出头,守城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庾亮的八千精锐已经开始回撤,目標就是捅苏峻的旱道,从背后形成夹击之势。
战爭已经迎来了白热化的阶段,该出手的人,似乎也到了出手的最后边缘了。
谢秋瞳静静坐在营帐內,表情凝肃。
唐禹慢慢喝著茶,一言不发。
安静的营帐,气氛让人窒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秋瞳才问道:“我的两千精锐,你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昨天就不见人了?”
唐禹笑道:“既然指挥权在我,那你就別问,反正丟不了。”
谢秋瞳沉默片刻,才点头道:“该我出手了,我不出手,他们根本攻不进去。”
唐禹道:“即使攻不进去,他们也有其他办法,苏峻会带著兵掉头前往吴郡方向,那里收到的寒灾不大,又是鱼米之乡,大有搞头。”
谢秋瞳沉声道:“那我的机会就彻底失去了,我没有时间再等第二次了。”
唐禹轻轻敲著桌子,缓缓道:“钱凤已经被策反,庾亮还有八千精锐要夹击苏峻,你就算派出所有北府军,能攻下建康吗?”
谢秋瞳沉声道:“北府军有两万人,即使你带走了两千精锐,但我还得到了祖约的几千新兵,凑凑数两万出头,全力攻打建康,必定逼得司马绍號召百姓守城。”
“百姓之中,有我培养的死士,大约一百二十人,这一百二十人突然袭击,足够在短时间內开启城门,改变战局。”
“如果我不出手,司马绍根本用不著百姓。”
“只要进了城,司马绍就不可能撑得住。”
唐禹平静道:“万一,司马绍偏偏不號召百姓守城呢?”
“他一定会的。”
谢秋瞳自通道:“他是君王,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兵打光,否则世家又闹起来怎么办?”
“他甚至会优先让新兵和百姓守城,为了储存实力。”
唐禹轻声道:“在这种时候,再正確的推理都不合適了,因为你不能把生命搭在推理上,你得追求万全和绝对。”
谢秋瞳眯著眼,缓缓道:“事实是…我已经得到城內的讯息,司马绍已经下令桓彝组织青壮年百姓了。”
“一天之內,他们组织了超过两千人了,我的死士全部在里边。”
“我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唐禹道:“所以…”
“所以!”
谢秋瞳站了起来,大声道:“来人!”
很快,几个將军掀开了帐帘,大步走了进来。
谢秋瞳道:“立刻整军!赶赴建康!勤王护驾!”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