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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郡以东大约九十里处,一条河流经过山林,衝出一条峡谷。
峡谷之底,河流之畔,马儿悠閒地吃著草,清水收集完毕之后,三百个士兵开始在河畔集体洗衣服。
而王徽、岁岁、小荷、小莲四人,则是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帮战士们缝製著破损的衣物。
走山路,衣服总是难免破损,士兵们又不懂这些,好在王妹妹她们擅长这些。
一直忙到黄昏,四个人缝缝补补上百件衣服,累得手抖抬不起来了,才终於忙完。
王徽招呼著眾人去取衣服。
她笑著喊出每一个人的名字,顺口还能聊上几句。
“石头,你那条裤子的裤腿有些大了,我给你改小了一点。”
“郭墩子,你这名字不好听,姐姐以后叫你郭盾怎么样?盾牌的盾,表示你有强硬的身躯,可以帮助战友,可以保护身后的百姓。”
郭墩子傻傻点头,隨即对著四周眾人笑道:“我有名字了!不是什么傻墩子了,以后都叫老子郭盾!”
“王姐姐,也帮俺取一个名字唄!”
“王姐姐你缝的衣服比我娘还要好!”
王徽笑道:“一个姐姐半个娘嘛,没点本事怎么帮你们啊。”
眾人顿时大笑出声。
仅仅几天的功夫,他们和王徽都处成了姐弟关係,甚至一些三十好几的老兵,也舔著脸叫王姐姐,一个个乐呵得很。
王徽也是记性好,几天时间就能把所有人的名字记住,还能跟每一个人说上几句话。
別管是性格开朗的,还是內向的,別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只有十来岁的,她都总能找到话说,而且说出来不让人尷尬。
她总能看得出对方在乎什么,是娶媳妇,还是想家了,是好斗,还是胆子小。
对症下药,言语十分妥帖,以至於每个人都对她敬爱有加。
打发了眾人之后,王徽就笑著挥手,然后来到了唐禹这边。
她先是看了一眼眾人,然后才悄悄趴在唐禹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也不说话。
唐禹低声道:“累了吧?”
“嗯…”
王徽小声道:“最近几天一直胃痛,没精神,睡也睡不著,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我手上都生出茧了。”
说到这里,她调皮地捏了捏唐禹的脸,笑道:“快哄哄我,说话我很厉害。”
唐禹往她身上靠了靠,笑道:“当然很厉害,把三百个大男人都收了当小弟,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称呼,能和他们聊上天,何止是厉害啊。”
王徽激动道:“何止是厉害啊,简直是超级无敌非常厉害!嘻嘻!”
唐禹把她抱进怀里,看著她脏兮兮的脸,轻轻擦拭著她脸上的污渍。
他低声道:“千金大小姐,竟然这么能吃苦。”
王徽哼道:“千金大小姐意味著没吃过苦,但不意味著没能耐吃苦,我知道你担心我不適应,但你瞧,我比谁都適应。”
“有几个士兵都受不了了,还要我来劝呢。”
唐禹轻轻脱下她的鞋子,而王徽却连忙挣扎了起来,急道:“做什么嘛!不要啦!不要脱人家的小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