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摔下了案板,盘子碎裂,破碎的瓷片散落在地。妈妈摇摇欲坠的靠在灶台前,手按着眼睛,摇了两下头,睁开眼睛,随后又使劲儿揉揉眼睛。
“妈,你怎么了。”晴瑟就连呼吸都发紧,小心避开了碎片,将妈妈搀扶到了沙发上坐着,仔细检查着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儿,就是眼睛晃了两下。”妈妈又使劲儿眨眨眼,视线是一片模糊不清,就连近在咫尺的晴瑟,她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看清了晴瑟担忧又紧张的面孔,晴瑟的眼睛都红了一圈。
“可能最近有点失眠,没睡好。”妈妈无奈的笑,“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
晴瑟没办法做到妈妈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这段时间妈妈总是出现这种现象,估计昨晚洗澡的时候也是。
“咱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晴瑟吸了吸鼻子。
“你别大惊小怪的,我最近就是有点失眠,啥事儿也没有。今天我才上医院花了好些钱,哪儿动不动就往医院跑啊,医院那地方还是少去的好。”妈妈想也没想就拒绝,一副抵触的样子。
晴瑟想到刚才那场景就后怕,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就掉出来了。
妈妈心疼得不得了,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笑着调侃:“哎哟,咱家兮兮怎么还是哭兮兮的呀,好好好,妈答应你,过几天要还有这种情况,我就去医院看看,行不行。”
晴瑟的眼泪啪嗒啪嗒掉,重重的点点头。
她不让妈妈做饭了,态度强硬的勒令妈妈去休息,她系上了围裙,跑去厨房做晚饭。
晴瑟为妈妈的眼睛提心吊胆了好些天,她时刻关注着妈妈的动静,生怕她再出现眼前发黑这样的状况。
不过好在,这些天没有再出现过异常,妈妈说她调整好了作息,晚上睡眠质量好了些,眼睛就没有不舒服过了。
晴瑟总算放心了下来,每天安安心心去培训学校上美术课。
晴瑟这几天都在等段和鸣,想着段和鸣会不会再出现在培训学校。
她算了一下,她只是中暑,输了一袋液体,也没有给她开药物之类的,这个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贵就贵在他的手机屏幕,她官网查了一下,他手机的型号,换正版手机屏幕,大概要两千五。
区区两千五,对别人来说小菜一碟,但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不敢跟妈妈说,她手机里的确有一些钱,但那些钱不能动,那是妈妈给她的买颜料和学习用品的钱。
她自己的钱就只有五百块,还是她兼职得来的。
所以一再思考,晴瑟决定将那五百块零花钱全都取了出来,每天揣在身上。如果遇到了段和鸣,她就跟他打个商量,分期还给他。
过去了四天,晴瑟也没有见到段和鸣。
就在她觉得他们不会再见时,没想到第二天,她背着书包往培训学校走,正巧路过路边停车场时,身旁的一辆车突然按了一下喇叭。
晴瑟这一次时间来得及,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匆匆的跑。她戴着耳机听着歌,慢条斯理的迈步。
然而即便戴上了耳机,身旁突如其来的鸣笛声还是隔开了耳机中的音乐声,强势又突兀的闯进了耳膜。
惊了晴瑟一大跳,她身体猛一抖,条件反射低叫了一声。
摘下耳机,扭头看过去,秀眉不悦的蹙着,伴随着车窗的缓缓降落,她所有的埋怨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段和鸣,晴瑟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觉得不真实。
“这次不着急了?”
车窗降了下来,段和鸣摘下了墨镜,他懒洋洋的弓着腰,双臂趴在车窗框上,漆黑的眼暴露在阳光底下,闪着狡黠又玩味的光。
晴瑟就站在车门前,而他也刻意往她面前靠。
越野车的底盘高,晴瑟站在车前,视线差不多与他持平。两人的距离也瞬间拉近。
晴瑟的脸不设防的发起了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将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情愫压下去后,她调整好情绪,连忙从书包里拿出装好钱的信封,递给段和鸣,态度十分诚恳:“先生,这里面是五百块钱,还您
的医药费和手机修理费,剩下的我之后再补给您吧。”
“我说过,不用给我。”
段和鸣看都没有看那信封一眼,幽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直勾勾,毫无避讳的目光,看得晴瑟脸颊更是发烫。
“不行,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