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拜尔打趴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消散,他随手拍了拍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沈清荷那边走去。
拜尔倒在他的身后,意识模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六眼”“不可能”之类的话,不过五条悟已经懒得听了。
“清清妈妈~”他拖长了调子,迈着大长腿几步走近,走近了才发现,幼年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结界里跑了出来,正抱着他的腿往上爬。他弯腰,单手把小东西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幼年悟搂着他的脖子,小圆墨镜后的蓝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沈清荷见此也收起了凝霜,剑身上的霜花在阳光下最后闪烁一下,便消失在她的袖中。她弯腰把幼年杰抱起来,小家伙安静的趴在她肩上,紫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小手轻轻搂着他的脖子。
五条悟歪头看着她,墨镜滑到鼻梁处,露出和幼年悟那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他的唇角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看好戏的笑意,“清清妈妈,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沈清荷愣了一下,抱着幼年杰的手臂微微收紧,“哪句话?”
幼年悟从五条悟肩头探出脑袋,小圆墨镜后的蓝眼睛眨巴眨巴,补充道,“在下……那一句。”
沈清荷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如出一辙的蓝眼睛。
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一板正经的庄重,“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泉谷沈清荷是也。”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扭捏,“主要是也没有想到什么厉害的称呼,就直接报了姓名。”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害羞的模样,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他笑得弯了腰,幼年悟在他的怀里晃来晃去的,小脸上写满了夸张。
“清清妈妈~”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好可爱。”
沈清荷的脸腾地红了。她鼓起腮帮子,瞪着五条悟,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五条悟!你笑什么啊!下次我就要用更厉害的称呼!”
五条悟挑了挑眉,把幼年悟往上托了托,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认真,“什么更厉害的称呼?先说出来,老子帮你参考参考,不然显得你很中二啊!清清妈妈。”
沈清荷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虽然已经不是国中二年了,但也是高专二年级,正是犯中二病的年纪,怎么中二病不好吗?”
五条悟被她堵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幼年杰趴在沈清荷的肩上,唇角弯着,笑得安静又温柔。幼年悟坐在五条悟的臂弯里,咯咯笑着,小腿晃来晃去。
没有得到五条悟的回答,沈清荷朝着他的方向再次扬了扬下巴,“走了,夏油同学还在等着我们呢。”
五条悟看着她那个背影,弯起唇角。他把幼年悟往怀里抱了抱,迈开长腿跟了上去,步子不紧不慢的,刚好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清清妈妈,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老子!”
“不等。”
“诶~老子刚才也打架了,很累的好吗?”
“你不是最强嘛,你累什么?我都没有喊累,你还有资格喊累?”沈清荷回头看了他再次扬了扬下巴,“而且你们平时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嘛!”
“诶~那是老子和杰为了训练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揍老子和杰一拳吗?我们是为了帮助你早日达成目标。”五条悟迎上沈清荷的目光笑得一脸无辜,“不然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能揍我们一拳?”
看着五条悟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沈清荷气鼓鼓的别过头去,加快了脚步,声音却从前面传来,“鸡掰猫,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揍你们一拳!”
五条悟看着她那个气呼呼的背影,弯起唇角,抱着幼年悟跟了上去。
沈清荷和五条悟带着幼年五夏去酒店房间里和夏油杰汇合。
夏油杰看着他们两个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星浆体没事,现在躺在房间里。”
沈清荷把幼年杰放下来,“那我进去看看她,女孩子照顾女孩子可能会好一点。”
得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意后,沈清荷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十四岁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睡颜安静的躺在床上。
原著中的那些画面,再次翻涌而上。冲绳海边的灿烂的笑脸、薨星宫前的眼泪,还有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她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几步走到了天内理子的床边。
她伸出手,指尖触上天内理子的手腕,想确认她的脉搏是否平稳,就在触碰的那一瞬,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父母去世之后,她就一直跟着黑井里美在一起生活。做为星浆体出生,她从小很少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唯一能够接触到普通人的世界就只有在学校里。
她知道自己是星浆体、知道自己的命运,也知道自己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后就会成为她的一部分,这些都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可哪怕这样,她还是想要做为天内理子活下去。
她想要去看真正的大海、想要和黑井里美一起生活下去,想要做为普通人一直一直的活下去。
沈清荷瞳孔一缩,猛地收回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向天内理子。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把手搭上天内理子的手腕,那些画面又来了。
刚才那是天内理子的记忆吗?她怎么会感知到天内理子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