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知道,前些日子,这几个白莲教的头目,是不是跟你们说,只要喝了他们画的符水,就能百病不侵?他们还跟你们说,这颍河发大水,是龙王发怒!
要平息龙王的怒气,就要在每个村子,选六个阴时阴年出生的黄花大闺女,投到河里去给龙王做妾!
是不是?”
人群中有轻微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或者看向身边依旧咳嗽不止的亲人,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孩的人家,更是面露惊恐和后怕,前几天,这些头目确实在积极“物色”
人选,闹得人心惶惶。
“你们自己跟大家说说!
那符水,到底是什么做的?那‘六女投江’,又到底是什么勾当!”
何队长厉声喝道:“把你们犯下的罪行都向乡亲们坦白清楚,老实接受改造,免得丢了性命!”
一个武工队员上前,解开了一名头目塞嘴的布条,那头目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色灰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最终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嘶哑地开始“坦白”
:“乡亲们啊,俺孙老栓对不起大伙啊!
那符水就是河里的浑水,掺了点香灰。。。。。根本。。。。。。根本治不了病!
那什么六女投江,也是瞎编的啊!
俺根本就没受过龙王爷托梦,根本就没什么龙王发怒的事,都是。。。。。。都是俺一时糊涂,瞎编的啊!”
“但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那头目带着哭腔,急忙给自己分辩着:“灾后俺们第一时间就施粥施药,村子和佛库的粮食药物都吃完了,俺们向上头讨了粮食,上头却只给了一点,根本不够这么多灾民吃,药物什么的,上头说总坛那边都缺乏,更是一点没给,俺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起商量了这么个法子,让大家觉得。。。。。。觉得这是天意,是劫数,要认命。。。。。。。让乡亲们忍一忍,以后。。。。。以后等总坛那边腾出手来,咱们再想办法。。。。。。。”
“说得好听!
你们要忍一忍,就要拿俺们的闺女去投江?”
有人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帮鳖孙!
俺闺女才六岁!
你们非说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强行把她抢走了,要不是红营的恩人们来的及时,俺闺女就得给你们害了性命!”
这番嚷骂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村民们的怒火,唾骂声、哭喊声、要求严惩这些头目的怒吼声响成一片,何队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村民,声音沉稳而有力:“乡亲们,大家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天灾可怕,但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