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殿内气氛凝滞如冰。
童贯与蔡京隐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惊疑。
原道只是后宫争风,两人本不欲参合这破事,未料竟牵连谋反大案。
童贯正督剿方腊,闻此更是心神一凛,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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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
“李师师携人外出,往济世堂购药,其闺阁空虚。”
“可疑之物及仆从人证,俱已取至。”
约莫一个时辰后,
数名皇城司抬入两只木箱。
启盖瞬间,李逵那颗须发虬结、血迹已凝的黑首赫然在目。
那狰狞可怖的样子,骇得皇后、贵妃脸色煞白,几欲作呕。
待那面镌刻【无生天尊】四字的阴沉木神牌被皇城司捧出,呈于御前,满殿君臣呼吸为之一窒。
尤其赵佶,脸色铁青,犹如死妈。
——慕容贵妃所言,竟非虚妄!
“陛下!”
“臣……臣为李师师巧言所蒙蔽,竟未察此女包藏祸心,暗结妖祀!”
“臣罪该万死!”
高俅见赵佶眼中那最后一丝柔情尽化冰寒杀机,当即跪倒,以头抢地。
“其假托寻亲之名,行献祭邪神、勾结逆党之实!”
“臣失察之罪,百身莫赎!”
高俅看似痛心疾首在认罪,
实则,他在为赵佶铺就台阶,替天子“背锅”。
一切,
都是我高俅的错!
“陛下!”
“妖女包藏祸心,请圣裁!”
“请陛下速下决断!”
众臣与后宫贵人齐齐伏地,静候旨意。
哗
赵佶面沉如铁,心口痛如刀绞,唇齿微启,那诛杀之令就要冲口而出——
“报……。”
便在此时,
大珰梁师成步履匆遽入殿,虽察气氛肃杀凛冽,仍硬着头皮急禀:
“陛下!辽国使团已入汴京城关,前来收取今岁岁币,为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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