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没有可能,杀未婚夫的和杀公子的是同一个凶手?
那么还有谁还活着?小姐。
宋洇得出结论,显而易见,小姐就是凶手。
可是这个结论难免令人觉得荒谬,小姐为什么这么做呢?
宋洇又想起前情里,妖怪是躲在帘子后,公子并没有瞧见它的本来面目。
小姐就是窃脸妖本妖吗?那这是个厉害角色。她吃的都是亲近之人,是为了不被怀疑吗?
宋洇依然确定,凶手只有小姐一个。小姐先吃未婚夫,再吃丈夫。换新郎应该是巧合,她吃一个是吃,换完后继续吃。
别的得出结论的弟子陆续退出幻境。宋洇仍然觉得要抓捕小姐,得到真相,故而留在幻境中,调查窃脸妖。
窃脸妖算是稀有妖怪,宋洇也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窃脸妖的习性。
宋洇推测小姐吃人的缘由。她吃的脸越好看,法力增长越高?
太唯心主义了吧。
宋洇既然确定了嫌疑人,她就直接上,和窃脸妖硬刚,反正她都金丹大圆满了,没什么好怕的,她是有勇有谋的修士。
小姐拿着手帕,托腮在窗台望风景。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从雕花木窗前浮现。宋洇直接从窗台下冒出来,几乎贴到小姐的鼻尖,贴脸询问:“你就是凶手吧?”
小姐不在意一瞥,目光轻蔑,带着画中人不管尘俗的漠视。黄色方帕慵懒攥在手上,不搭理宋洇。
宋洇仍然锲而不舍皱眉盯着她看,鼻子耸动,像小狗一样遥遥闻她身上有没有血腥气或者妖兽气味。
小姐丝毫不在意,任由她闻着。两三息后,小姐挑眉,又望向宋洇身后。
贺兰昙不太放心地跟了过来。
宋洇回头看一眼,即刻警惕,张开手臂拦在他身前,警告窃脸妖:“你不能动他的脸。”
她不是很高兴,转头责备贺兰:“你为什么要跟过来,你不知道她会扒最漂亮的人的脸吗?”
贺兰昙:“你知道你还过来?”
宋洇:“我又不是打不过她!”
她就堂而皇之当着小姐的面炫耀自己的武力值。宋洇确确实实打得过小姐,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这是智力考核幻境,她还是想通过询问来知晓故事的真相。
宋洇又绕回去盘问小姐,不许贺兰昙插手。
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小姐,比如小姐的这副皮囊她是怎么取得的?她干嘛一边当小姐一边在庙里当妖怪?
小姐听着宋洇叽叽喳喳,她蹙眉捧着黄色手帕,又瞥向贺兰昙。
宋洇不耐烦,又往旁边一挡,遮住她的视线:“哎呀,你回答我的问题,不许看他!”
真讨厌,怎么这几天里一个两个都喜欢看贺兰啊!
宋洇伸出五指在小姐面前左右摇摆,小姐这才高傲仰头,轻哼一声,不甚在意回答起宋洇的问题:
“我本来就是妖怪,在庙里落脚。
“我们窃脸妖原来就是没有面皮的妖怪,我待在画里面,偶尔借用画出来的躯体。
“是小姐来找我的,她喜欢我,她反正也要死了,我就把她吃了,用了她的皮囊。
“然后我觉得追她的未婚夫好烦人,他又完全没防心,我就又吃了一个人,剖了皮。
“再然后吧,那个傻公子刚好找到我,我就又顺便吃了一个。”
小姐掏掏耳朵,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得来丝毫不费工夫。
宋洇掰着手指头数故事里出来的几对关系,惊叹:“你们这还是个四角恋啊。”
宋洇又问窃脸妖修炼的问题:“你吃他们是巧合吗?是心甘情愿奉献出来的皮囊,才能让你获得更好的修为吗?”
小姐倒是没直接答,凝眸停顿看自己的长指甲,好似也在回忆,自己这一路顺得很,瞌睡来了有枕头,完全不用争抢。
小姐轻蔑:“当然,抢的有什么意思。”
却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碰到了宋洇的某根敏感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