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真的是叔叔派来要我命的吧?
他立刻要反驳,自己从来没有和你做过任务,没有过接触,别造谣乱说。
然而下一瞬,突然有人冲过来牵住他的手。
宋洇死死掐住贺兰昙掌心,却是仰头只面对秦长老,话语直截了当:“前面是窃脸妖的地盘,此妖最爱变换皮囊,我得抓住评委老师,好切身观察,确定没有被调换身份。”
之前贺兰在海里受了重伤,宋洇盯他盯得紧。
现在他休养得好一点了,宋洇才没怎么管,没想到转瞬就遇到了抢她东西的人。
她抓住贺兰昙的手,直接开阵法,当着小秦长老的面,把人带走。
到了地方,宋洇手一松,又不管他了。
“小洇,”贺兰昙紧紧跟着她身后,又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按捏,急切解释,“器宗和我叔叔阵营一致,估计是他搞的计谋,派人来追踪我的动态。我与她一点都不熟悉,只会提防她,这个联姻是早就不作数的。”
宋洇:“哼,美人计是吧?”
贺兰昙全心全意凝望她的脸,以为她明白了他的解释,知道小秦的示好是阴谋。他没注意话语里的坑,下意识答:“对。”
宋洇不咸不淡瞥他,没有说话。
贺兰昙住嘴,脑子里快速反思,立刻知道哪里错了,小心翼翼:“不是。”
该死的!什么美人计!现在宋洇不理他了,这是离间计啊!
他依然在尽心尽力,掏心掏肺解释。
宋洇心中起了疑心,乱糟糟的,她神思微乱,千丝万缕在脑海交缠,仍然没有回应他。
幻境里是一个案子。
寺庙里曾经出过诡异现象,供奉的庙宇里有一张画作生出灵智,不知道是妖是仙,村里人叫它画皮,平素不害人。
县太爷家里的公子来求画皮,说要易容,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帘子后面的妖怪道,你已经拥有很多了,还想换成什么样的身份呢?
公子言,要化成阿清要嫁的人的样子。
阿清是他的心上人,她这个月成婚。只是她的未婚夫失踪了。公子想取而代之。
妖怪沉默,直言:失踪并非死亡,倘若出现一模一样的脸该怎么办呢?
公子淡淡一笑,只保证不会的,这张脸只会有一张。
妖怪答应了,为他换皮。
数天后,婚礼如期举行,没有人知道新郎官已经换个人。
前情结束。
宋洇从法宝中知晓了幻境的前情,她此时穿过幻境,来到的时节正是阿清与公子的婚礼当夜。红绸满堂,鞭炮纸满地,热热闹闹。
宋洇在院子里踩着鞭炮纸,闻着硝烟味,来来回回走。按道理,要抓的就是这个画皮妖怪,为什么幻境要特意传递到新婚夜呢?
这个“画皮”,就是修仙界都知晓的窃脸妖。窃脸妖狡猾机敏,但它根本没有办法凭空变出一张脸,它只会割下一张脸,弄到别人或者自己身上。
同理可以推测,既然它能让公子和前未婚夫一模一样,让公子换上窃脸妖的面皮,那显然,未婚夫已经死了,被剖下了脸皮。
那杀死前未婚夫的,五成嫌疑是窃脸妖,五成嫌疑是公子。
又已知,幻境强调的场景,多半是凶手的物证人证所在处,方便选手找线索解密。
那为什么解密场景不出现画皮所在的破庙,而是公子的婚礼呢?
难道说,公子是凶手的可能性是十成?亦或者,公子已经被窃脸妖夺舍了?
“贺兰。”阴魂不散的声音又来,吓得宋洇一个激灵。
却是小秦长老带着三五个弟子前来,神态不卑不亢:“这几个弟子他们没有阵法,不像宋姑娘这样能快速赶路,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贺兰昙瞥她:“阵法本身就是弟子能力之一,当然可以在比赛时合理利用。我们只是在幻境里监督任务,不能带他们赶路,不能有私权。”
“我只是担心幻境限制时间,事急从权。”小秦笑笑,“贺兰,年少时你都帮那么多次,不会现在就不帮我了吧?”
贺兰昙立刻高声撇清关系:“我们年少时只在宴会公共场合见过几面,没什么帮忙不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