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调香,改良过的线香,白皙指尖一点暗红色火光,继而青烟袅袅升腾。
游丝般的香气缓缓散到空中,既闻起来清爽宜人,又带着药效可以祛除岛上疫气。
“兰昙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宋洇从窗户翻进来的,她知道兰昙根本不爱关窗户,她都从他窗子翻进来得手过好多次了。
“好看。”贺兰昙从鎏金香炉旁抬头,放下点香工具,抬眸仔仔细细看过她的衣服,又递过来银票,厚厚一沓,“遇到喜欢的就买。”
宋洇笑纳了这笔钱,同时更进一步,持续想笑纳他这个人。
她的手可没有闲着,梨花伞悄然冒出来,手指灵巧摆动,已然是一个巨大的困阵,不见丝毫光芒便极速锁定印刻周围,牢牢压制在客栈内。
现在这个房里面的一丝空气一缕花香一只蚂蚁,没有宋洇的允许,都不可能出去。
贺兰昙不动声色望着布满整个客栈的法阵。
他知道,小魅妖的占有欲在作祟。但这是不是爱呢?他们都不知道。
“我困了。”宋洇确实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她反复无常,喜怒无常,唯有睡他这件事很坚定。且没有耐心,直奔主题。
她揪住贺兰昙的袖子,一步一推搡,已经把人推倒了雕花木床前。
她牵着贺兰昙的袖子撒娇:“和我睡觉嘛。”
言语一落,宋洇再不压抑,猛然踮脚冲上去亲他,然而贺兰昙一闪。
宋洇动作太猛,冲势止不住,直直碰到了床柱,撞到了额头。
哐当一声响,结结实实。
宋洇双手捂着头上的包,委屈死了。
她抬眼望他,杏眸里含着两颗圆珠眼泪,含嗔带怨,嘴角下垮。
贺兰昙伸手去揉她的头,指尖浅蓝色治愈光芒。
宋洇暂时忍下来这点委屈,故意借着力气靠近,往他怀里钻。她的手已经熟门熟路摸到他的腰带。
但是贺兰昙居然还是不和她睡觉。他在确认治愈光芒起效后,收回手,冷着脸,把她滑落下来的轻纱衣服拽上去,牢牢遮住圆润嫩滑的肩膀。
宋洇抬头瞪他:“碰又不给碰,吃又不给吃,你想干什么呀?”
贺兰昙不说话。
宋洇拽他,非要把他衣服拽下去,语调上扬,更加带着急躁的埋怨和委屈:“说话啊!为什么不理我了啊?”
贺兰昙辩解:“你说不喜欢我和你只是睡觉,可是我真不上床,你又扒拉我。我真上了,你又说我只喜欢上床。你让我怎么办?”
宋洇恼羞成怒,终于火力全开,开启自己的魅妖能力。
她推倒贺兰昙,一鼓作气把他推坐在床头。她自己香肩半露,粉面含春。
她涂满丹蔻的纤纤玉指轻掐住自己纱衣的一角,丝薄纱衣已经滑落到手臂,露出的肩头肤质细腻,峰峦半露。
漂亮杏眸流转光华对上他,红光一闪,瞳孔一瞬间变红。
她又玩起魅惑。
这是宋洇第一次真的对他上魅惑,实质发挥出魅妖能力,谁让他总不和自己睡觉。
天品解惑丹每一颗都独一无二,特定的丹药对特定的魅妖起效,药效极其长。贺兰昙曾经服下的那一颗药,仍然在灵海中起着效力。
药效发散到眼眸。贺兰昙低头看宋洇,这次他真的看到了红色,关于药丸解惑后的红色幻境。
他知晓这样的红光是用来蛊惑他扰乱他心神的。即便除去魅术,光芒之中的人杏眼樱唇丰胸细腰,面露狡黠与俏皮,志得意满瞧着他,仍是他一眼心动的模样。
他看着红光中间只想和他睡觉却不愿意爱他的漂亮姑娘,轻声叹气。
宋洇志得意满,还是伸手扯他衣服,确信自己的魅术无双。
哼,都上魅术了,可太给他面子了,定能拿下他。
然而贺兰昙轻易眨动眼睛,红色消失,一切魅惑景象在他眼前消散。
他轻轻拍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