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巧,窗户吱呀一声响。
宋洇吓了一跳,她平时胆子可大了,可此刻她做贼心虚,被惊吓后居然条件反射般,把头立刻埋到枕头下面,藏在床帘阴影中,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鸵鸟。
没有声响后,她抬头,屏息观察。她现在离贺兰昙好近,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她能看清楚贺兰昙的眼睫毛。
贺兰昙就是一个睫毛精,睫毛又长又密,但是睫毛并不弯曲,而是略显笔直,这让他带上了不易靠近的清冷。此时月色朦胧渡下,倒是为他难得添上柔和乖顺。
宋洇侧身躺在他身边,安静数了一会睫毛,一根一根数不清。
她伸长脖子,去亲他的眼睛。
贺兰昙又翻了身。
又没亲到。
宋洇愤怒拿指尖虚空捣捣他的后腰。
她膝盖贴合床铺,在床上跪直了,仗着这个蒙汗药药效奇强,她大胆扒拉贺兰昙,要把他扒拉回来,让他朝着自己。
贺兰昙大概是真的被扒拉烦了,在梦里呢喃几声,不情不愿翻身,手搭在被子上面,仰面朝上。
宋洇高兴起来,双手撑着丝绸被面,俯身亲他。这次势必要得手!
啪嗒。又一阵邪风。床帐上的金色小挂饰掉落,精准砸中宋洇后脑勺。
“哎呦。”宋洇急忙捂住后颈,直起身,茫然看着掌心的小挂饰。
好机会又错过。大概风刮得冷,这次贺兰昙直接背过去,被子严严实实遮住了自己,简直只留出呼吸的缝隙。
宋洇又没得逞,泄愤般隔着被子推了他一把。
她心中生出疑惑了。这坏东西,不会是装睡吧?
不可能。她可信任小蓝的,小蓝的药能蒙倒三头牛。
费劲巴拉半天还是没得手。宋洇不放弃,再接再厉。
她玩强的。
她直接钻了贺兰昙的被窝,蹑手蹑脚,从被子最边缘处钻,头先钻进去,朝他靠近,朝热源靠近,马上就要接近胜利了。
然而贺兰昙不知道为什么掀动了下被子,被子却以诡异的角度,蒙头罩住宋洇脑袋,将她裹得紧紧的。
唔唔。呼吸不过来了。
宋洇被兜头裹住,一派黑暗看不见,手忙脚乱扯掉被子。
贺兰昙仍然闭目,如净昙冷月,睡得安详恬淡。
宋洇确定了。他就是装睡!
他一定是装睡!
宋洇两只手瞬间朝他脖子掐过去,势必要把他掐得死死的。
坏东西,受死吧!
她腰间的宗门传音玉简却猛然亮起来,灼热烫人,不停闪烁危险红光。
司空澜:宋洇,速归!
速归!!!!
宋洇瞥眼信息,红光急促闪烁,最高程度的警示。她赶紧下床,匆匆忙忙翻窗逃出去。
她边翻窗边骂。兰昙是个坏东西。大大的坏了。
月光从摇晃的窗户洒进屋子。等一切风平浪静后,贺兰昙在床上平静睁开眼,他伸手轻轻晃晃,散掉屋子浓郁的蒙汗迷烟味道。
小魅妖的道德感低他是知道的。
但是她怎么想的,对药宗少宗主用蒙汗药?
贺兰昙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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