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昙直接把宋洇带回自己的房间。
天色已晚,宋洇在房里扒拉东西。
贺兰昙去洗澡,隔着帘子。
宋洇望着那层垂落的细篾帘子,如同泛着金粉竹纹的禁锢。
她有一点微妙的不高兴,两人都坦诚相见那么多次了,还弄什么帘子啊,干嘛不给她看啊。
怎么连君子也防啊。
她十分不满,连带着猫爪回复传音玉简的速度都快了些,噼里啪啦。
大师姐问她去哪里了,宋洇说谎自己在找俗家弟子。
大师姐说好,叮嘱她要好好相看,别找不清白的,最好找个大家闺男。
水声逐渐停歇。
贺兰昙带着水汽出来,腰带系得严实。
宋洇脑子里还在想着师姐的用词:大家闺男。
她不自觉朝贺兰昙瞧了几眼,又瞧了瞧。
“看什么看?”
“没事。”
宋洇没办法变回去了,便既来之则安之。
她开始扯贺兰昙的被子床单,试图拿衣服布料围成一个窝:“小猫要自己搭个窝睡。”
却被贺兰昙抓住两只前爪,往怀里拉。
“小猫都是跟主人一起睡的,睡一床被子。”
“你骗人!”宋洇身子往回扭,小猫扭成橡皮糖。
贺兰昙紧抓不放,宋洇一口咬在他的虎口,翻身跳跃逃脱。
宋洇跳到最高的台子上,指挥他:“你来给我搭窝,我要睡在祈福摆件高台上。”
最终,贺兰昙在祈福用的高台上搭一个猫窝,让宋洇和合欢宗宗门老祖的牌子一列,高高被供奉。
小猫开始睡觉,两爪趴着,脸埋在前爪上。
夜里风大,呼啸声响。变成猫后听力都敏锐些许,宋洇的三角耳朵摆动,惊醒几次。
可是宋洇每次迷迷糊糊睁眼,总是看见贺兰昙在看她。
宋洇又闭上眼,下巴还是搭在毛茸茸的前肢上,带着鼻音咕囔:“你烦死了,你怎么这么烦啊。你总看我。”
贺兰昙:“只是看你,难道还打扰了你吗?”
宋洇背过身睡,睡得迷迷糊糊,风透过窗缝,宋洇觉得冷,心中责备合欢宗连个客房都舍不得加法阵。她却又懒得用避风法阵。
小猫伸个懒腰,又爬起来,轻盈一跃,呲溜钻到他被子里,闭眼在他怀里踩奶。
贺兰昙手掌握住她的两只前爪,把她抱在怀里睡。
猫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摇摆,宋洇好奇:“你怎么会喜欢猫呢?”
他当药人时,是在药池里,周围都是水,怎么会有猫呢?
贺兰昙揉搓小猫爪尖。
是啊,绿色无边的水,没有猫咪会误闯进来。
贺兰昙顺毛撸她背上一层一层的毛,轻声:“猫不搭理我,不妨碍我喜欢猫。”
宋洇问:“连猫都不去的地方,肯定又冷又潮湿。那你小时候冷不冷啊?”
贺兰昙:“冷。”
小猫又往他怀里钻:“好吧,小猫抱抱你。”
贺兰昙摸她下巴,小猫发出呼噜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