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和盼夏咯噔,心跳漏了拍。
甜沁拒绝冒雪前去。
歌姬送过去了,他该与佳人作乐才是,她过去作甚。
她命令下人关闭了大门。
除非谢探微用暴力手段劈开,将她揪出来,或直接杀了她。
一夜无话。
谢探微那边再没传什么话来,好像知道她态度如坚冰,说再多也无用。
她期待的退让,他一直没有,他不可能就此放过陈嬷嬷一家人的,若僵持就僵着。
之后的两三日,谢探微又递了两次口信,想见甜沁一面,亲口把话说清楚。
甜沁一直将他拒之门外,态度堪称绝情。
谢探微亦不会踏足画园。
他能为她折腰,但折不了太多。
明明同在一府,咫尺之遥,却冷若冰霜,间隔了千山万水。
对峙中,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直到那日,甜沁再一次将谢探微拒绝后,收到了口信,他问她:
“想不想解情蛊?”
如果他挽回她的方式,是剖开心脏,接触情蛊呢,是否能得她丝毫动容?
太诱人了,这是一个甜沁绝无法拒绝的条件。
可明知,情蛊须掺他的心头血入解药,长针刺入心脏,不死也残。谢探微身体康健,春秋正富的,情蛊又是他亲手所下,断不会作此赔本买卖的。
他以前也拿解情蛊当幌子骗过她。
她不该相信。
第154章取血:动手,取血。
谢府药房是一座独立的阁楼,名贵的紫檀木料建成,肃穆凝重,终年飘荡着药香。一排排药柜陈列其间,密密麻麻的四方药格里,贮藏着世间各类名贵药材。
阁楼看似古旧,实则营建的时日尚浅。
往上数五代,谢氏子弟没有和医药打交道的。郎中大多地位底下,不符合谢氏子弟一贯的高傲,他们更愿意走仕途。
直到现任家主谢探微,自小医痴,搜罗了世间良药,遍习医理毒方,才营建了这座药楼。满城贵族公子大多是纨绔子弟,鲜少有他这样耐得下心钻研学问的。
老辈小时候就拍着他的脑袋:孺子可教也。
后来,他果然成了声名远扬、光辉千古的大儒师。
然而,偏在情之一字上痴痴缠缠,纠结往复。
药方地处府邸一隅,整体木质偏黑,阴天不反射太阳光,比画园还隐蔽些。楼阁采用吊脚的形式,隔绝虫蚁,也保持了药材的干燥。
前世甜沁为妾多年,竟不知自家府邸有药房的存在,巴巴去外面讨紫参芝,被骗光了银两,最终落得个血崩而死的结局。
隔世为人,故地重游,五味杂陈。
甜沁站在楼下仰望牌匾良久,赵宁推开门道:“夫人请,主君在里面等您。”
甜沁怔怔出神:“他为什么在这见我?”
“您想要的东西只有这里有。”主君的原话。
甜沁抬步跨过门槛。
药阁终年阴幽黑暗,犹如隔绝室外的洞穴,药香分外清晰地钻入鼻窦,挑起人的神经。
甜沁不经常来这里,也不喜欢这里。
每每踏入,干燥霜冷糅杂草药的气息如跗骨之蛆,令人毛骨生凉,背后冷飕飕的。
这种不适令她忆起前世,那些凄风霜雨孤零零的日子,终年泡在药罐子里,又冷又苦,拼尽全力抓不到一丝希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