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子怔怔的站了一会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的倔强,他丢下手中的钳子,推开门出去。
在他将门掩上后,房间内再没有一丝光亮,漆黑一片。
梅洁躺在手术台上,听到房间内有石英钟走动的声音,这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时间在流逝,随着时间在走,她的饥饿感也随之而来。
嗜血的痛苦,要比木刺穿心而过,比拔掉吸血鬼的牙齿还要痛苦万倍,身体上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咬,它们嘴中有毒,毒性游走,渗透进她内脏,内脏里如同有火焰在炙烤。
“他叫该隐,是该隐把我变成了吸血鬼……”梅洁实在无法忍耐了,喊出了那个名字。
房间内灯亮了起来。
那个儒雅男子仍然坐在窗口椅子上,他的样子,跟梅洁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变化。
梅洁也像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唯独不同的是,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在说出“该隐”的名字,随即,她跪倒在地,全身都没了丝毫的力气,深深的惶恐和懊悔侵吞了她的身躯。
中间所有发生的一切,酷刑的折磨和流逝的无尽时间,事实上只是一秒,甚或不到!
梅洁知道自己中招了,眼睛陡然瞪大,满是恨意的望着儒雅男子,她冲了上去,唯一能弥补的做法,那就是杀了他。
“蝼蚁。”儒雅男子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手上的打火机亮起了火焰。
梅洁的视线在刹那就被火焰吸引,那火焰铺天盖地而起,一下就将她笼罩。
火焰起得快,也散得快。
当梅洁清醒过来时,房间内已没了儒雅男子的身影,仿佛他从来未曾出现过。她再看向**,武渠脖子上本已经愈合的伤口,竟然裂开了,鲜血染红了半个床铺。
一阵令人恶心的鲜血气味,从武渠身上散发出来,也引起了梅洁的反胃,她跑到厕所,把刚才吸进去的鲜血,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再抬起头来,龇牙咧嘴,随后,颓然的坐在了洗手间里。她那对用来吸血的虎牙,已经没有了,那对鲜血的欲望,也没有了。
梅洁知道,她将不再是吸血鬼,那属于吸血鬼的一切,被儒雅男子从她体内剥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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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孔闵的祭火术针对的是梅洁,所以作为旁观者的楚迟,自然就没有陷入祭火术中。
此刻,楚迟站在酒店楼下,借助着乌鸦的视线,所看到的景象与梅洁经历的全然不同,正因为没有看到,所以不知道孔闵对梅洁施展了怎样的祭火术。
但从梅洁那痛苦的表情来看,大概也能猜到,就是一些折磨人的幻象。
不过,楚迟也因此纳闷了,孔闵这样来对待梅洁,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他俩不是一伙。
除了孔闵之外,还存在一个祭火师。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