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问。”陈鑫不耐烦的说。
“那行,我不问了。”楚迟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包里的镇尸符,嘟嘟囔囔的说,“反正我时间多,尸符多,正好可以练习练习……”
“你什么意思?”陈鑫觉察到楚迟阴阳怪气的语调,“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啊。我只是想以后每天都来用一张引尸符,然后再用几张镇尸符,反正你手里炼尸多嘛,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光……”楚迟斜眼瞥向陈鑫。
“我几个老伙计刚才被那家伙撕扯成了干牛肉丝,就剩下两位完整的了,你还要来折腾,天啦,我不活了!我可怜的老伙计啊,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算了……”陈鑫捶胸捣足的痛喊。
楚迟干笑道,“演技太浮夸,你的这些情绪其实都是假装的吧?”
陈鑫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轻哼一声,说:“用得着你管!什么演戏,这是我真情流露!”
说完,头也不回朝小树林里走去。
两百斤的胖子说出这种话来,让楚迟不免一阵恶寒,等身上的鸡皮疙瘩散开,他才想起忘了正事,连忙喊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妈的,又被你糊弄过去了,你看我明天来不来拿你的甲尸练手!”
陈鑫不知是走远还是不想回答,总之,小树林里没有任何声音,静谧得可怕。
楚迟看向早已平静的池水,然后抬头,看向上空那轮半月,心里头好奇心更甚了几分。
能把甲尸撕扯成碎块的,力量肯定不弱,绝对不是平常可见的动物之类,十有八九,就是妖魔了吧,只可惜刚才的打斗都在水下进行,即使借助了乌鸦的视线,都没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到底是什么妖魔呢?
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两个问题,楚迟并没有想多久,因为要弄清楚这问题,只要继续来情人谷就行了。凭他的直觉,这地方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东西。
另一方面,对于陈鑫的来历,经过后面一句话的试探,他也有了一些方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弄清楚。
对于好奇的事物,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求真相。就像他对找寻自己身世从未有过犹疑,并愿意为此付出一生的时间。
自从常舫请假的那天起,过了一周,郑刚就再没见过他,宿舍里没有人影,打电话也是关机。
周坎也感到奇怪,常舫平时做事还算靠谱,不可能不告而别,更何况他留在宿舍里的衣物全都还在,还有一台刚买的笔记本电脑,也没带走。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犯了大事,逃命去了,跟谁都不再联系。另一种就是死于非命,尸体暂时还没被人发现。
不然的话,他们至少会收到常舫的尸体,因为无论是意外还是被杀,只要是尸体,最终都会来到火葬场。
郑刚骂骂咧咧了一通,让周坎去附近的警察局备个案,报了个失踪,以免将来麻烦。
周坎去了趟警察局,因为之前的一件命案,他跟警察局里的几个警员打过照面,熟人好办事,很快就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办完手续后,看着时间还充裕,周坎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一个安置小区,在这里,很久之前,他就花钱租赁了一间地下室,对房东说是做仓库,其实里面摆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坎走进地下室,打开电灯,不费力的搬开了几个空箱子,从底下的一个箱子中,拿出一个黑布包。
他打开黑布包,在一张工具桌上摊开,这是一张漆黑的甲尸皮,正是那天汪嘉嘉自行剥落的那张。
大概是由于自行剥落,所以极其完整,就仿佛是一套贴身的软甲。
这些天来,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研究它,触摸那皮上细腻的纹路。这纹路让他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就像是很久以前,曾经也有过相同的情形,可是他仔细去想时,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所以,他都只是用手触摸、感受,希望能够记起点什么。
然而今天,他有了一个另外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指望回忆以及过去的一切。因为,摆在他眼前的,有另外的一条路,关于未来的,崭新的道路。
他把那甲尸皮拿起来,贴到鼻子底下,然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